賀臨沉沒有否認,隻是看著賀雄,根本不給他任何開涮的機會,反擊著說道,

“叫人羨慕的應該是伯父,沒有心上人,還能這樣容光煥發。”

賀雄:“……”

算了,他還是洗洗睡吧。

沒有心上人,也說不過這些小年輕。

一把年紀了,再容光煥發,也不得不服老了。

隨後,賀雄絮絮叨叨嘟囔著,

“不和你說了!你早點睡吧!”

“我和你說啊,你別趁著年輕一個勁的折騰,老了之後都是要還的。”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也許還沒我這麽神采奕奕呢!”

賀臨沉似笑非笑道,“伯父放心,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不為別的,就隻為她,我也得好好休息。”

賀雄一把年紀了,第一次想給自己兩耳光……

他這張嘴喲,還說什麽說?這根本說不過啊!

得,他還是早點睡覺,去夢裏找找他的黃昏戀對象吧!

賀雄“哼哼”兩聲,轉身朝著休息樓的方向走去。

這是賀雄在雪山腳下的訓練基地,今天賀臨沉的直升機就是降落在這。

他並沒有急著回去休息,而是走到窗邊,看著這隨時可有可無的信號,撥打了一通電話……

他的小姑娘,在雪山莊園待了一天,在他看來,就已經受了天大的委屈!

宣家,必須得端!

越快越好!

電話掛斷後,賀臨沉打算回樓休息。

但他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寧城的號碼。

這一串數字,他見過。

是慕熠的電話。

他接聽電話,低聲道:“有事?”

慕熠曾經是賀南豪的人,而賀南豪和宣家又關係匪淺。

對於慕熠,他自然是信不過的。

所以,自打慕熠返回寧城後,他一直派人盯著他。

但他除了每日在鷺灣別墅和慕氏財團往返之外,就是前往和暮燦工作室合並辦公的陸氏建築。

再不然就去寧城商會,幫慕音處理事務。

他和慕音的關係,在寧城還是無人知曉,所有人都以為慕熠和她是……某種不可言說的親密關係。

他成為代理會長處理事務,眾人也不敢阻攔。

不僅僅是因為慕音提前下的通知,更多地是因為慕熠背靠著慕家!

慕熠沒有動作,自然是最好的。

但他如若有任何傷害慕家的行為,現在也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了,根本不可能有這通電話。

手機那頭的慕熠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曾經是為賀南豪賣命,通過慕氏財團,為他牟取利益。”

“但我對音音,從來是真心的。”

慕熠這兩句話的道出,略顯艱難,但卻沒有半分心虛。

賀臨沉聽聞,先是輕嗬一聲。

“對於有前科的人,沒有資格談及真心。”

賀南豪要的可不僅僅是通過慕氏,為他牟取利益。

他的最終目的是整個慕氏財團!

說慕熠來不及動手也好,良心發現也罷,即便慕氏財團沒有落入他手,但也改變不了他曾為賀南豪賣命的事實。

“關於宣家,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想你已經猜到,賀南豪是宣家手中的一顆棋子。”

“而我也已經知道,音音為了你,必然是會選擇趟這渾水。”

“賀臨沉,我妹妹是受過傷的,陸墨安從前是怎麽對她的,我想你也有所了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不知道你是憑借著什麽走進她的內心。”

“但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傷害她,我隻希望她平安無恙、幸福快樂。”

慕熠的言語很是真誠,若是感性之人,怕是早已相信。

可賀臨沉是理性的,而且是過分理性的。

慕熠也明白這一點,他立即將他認為有用的信息,一一告訴了賀臨沉。

前麵所有的信息,賀臨沉都是無比淡定地應對。

直到這最後一條——

他緊握成拳,盡力克製,但青筋暴起,可見他的憤怒!

……

翌日,小狗計時器再次響起。

慕音醒來後,迷迷糊糊地洗洗刷刷,卻意外發現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這一刻,她瞬間驚醒。

她看著那尚未扶起的落地燈,想到了昨夜在沙發上,他忽然落在她脖子上的一個吻……

她迅速穿上高領毛衣,將自己包裹起來。

整個雪山莊園的地形圖,都映襯在她的腦海之中,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打卡非常輕鬆。

原本腫脹的小腿,第二天並沒有她意料之中的那樣疼。

多虧了小奶狗的功勞。

早餐結束後,慕音又開始今天的課程。

還好今天沒有舞蹈課,她脖子上的痕跡也不會暴露。

今天安排的課程是織布,而且是要用最原始的織布機。

原因很簡單,要了解帝國的傳統文化,開國皇後就是織布的一把好手。

在帝國,布藝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曆史之一!

今天的織布老師比起蘇插花要正常一些,他沒有刻意刁難,但也沒有傾囊相授。

慕音知道雪山莊園都是宣家的人,自然是能不教就不教,讓她沒有任何競爭力,從而大大減低宣雨諾的壓力。

手織布工藝都快失傳了,織布梭子已經很少見了。

這樣的老物件,讓慕音很感興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即便這織布老師沒有仔細教她,隻要她一上這老式織布機,一拿到這梭子,就覺得自己穩了?

她也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是哪裏來的勇氣,就這麽在織布機上嚐試起來了?

一旁的織布老師,看著她超嫻熟的動作,徹底蒙圈了!

“你,你是怎麽學會的?”

她分明沒有認真教啊!

而且手織布不簡單,在模棱兩可的情況下,就這麽上機操作了?

這動作如此順暢?一看就是老手了!

“您教得好。”

這四個字,讓織布老師無言以對,再繼續追問,反倒是在打她自己的臉。

因為她有沒有認真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課程結束後,她給慕音安排了作業。

“我看你動作這麽熟練,一條長寬三十厘米的毛毯不成問題,一天的時間,足夠了!”

一天的時間,一條長寬三十厘米的毛毯,絕對是可以完成的。

但前提是,這一天都沒有其他的事要做。

可在她這裏,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這算是一項作業,她身為老師,布置作業也是理所應當。

慕音笑笑,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