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一點就碰到月亮了,可惜天亮了。
她的字跡清晰娟秀,但寫下的這一句話卻讓他痛不欲生!
原來,他也是她的月亮。
來鷗不知道筆記本裏寫了什麽,但他是看過監控的……
“慕小姐低頭寫字的時候很難過,好像哭了。”
賀臨沉的心口更悶了,這一頁上,的的確確有淚滴幹涸後,留下的痕跡。
他伸手觸碰,眸底皆是因她而起的痛楚,但眸光卻是被人阻攔後,湧現的殺意!
宣家。
很好。
他滿腔怒意翻騰!
對於沒能留住慕小姐,來鷗心裏也是氣得想罵娘!
他立即說道!
“先生,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
“我在監控裏看到的,機場給慕小姐發了喜糖,我問了工作人員,說這是今天機場送給旅客們的小禮品。”
“但我又隨便問了幾個旅客,他們都沒有收到!我找工作人員質問,她說了實話,隻有那個時間段的VIP客人有。”
所以——
那是為慕音特地準備的!
來鷗已經調取了監控,他將平板電腦遞向賀臨沉,摁下了播放鍵。
賀臨沉看著慕音坐在VIP室,看著她收到喜糖、看著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字,也看著那一滴淚落下……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筆記本,神色凜然,周身氣場冷冽。
一旁的董事長嚇得臉色都白了。
這實在是太瘮人,太恐怖了……
早就聽聞,帝國四子瘋批的那一麵,是誰也摁不住的!
正在此時,賀銘的人趕到,將賀臨沉圍了起來。
為首之人喬禮馬是賀銘的左膀右臂。
他朝著賀臨沉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說道:“四殿下,王上想找您回去敘敘家常。”
“敘家常,需要這麽大的陣仗?”
喬禮馬八麵玲瓏,笑著道:“當然是因為四殿下的特殊性和重要性,王上將您放在絕對的位置上。”
賀臨沉朝前一步,和喬禮馬的距離很近。
“這家常,我若不敘呢?”
喬禮馬繼續笑道:“馬翠花小姐的航班還沒飛出帝國境內,隨時可以打下來。”
威脅。
來自他父親大人的威脅。
他左邊唇角微勾,冷笑了一聲。
“走。”他邁步朝著機場的門口走去。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賭,但小姑娘的命……他賭不起!
賀臨沉自然垂下手臂,手掌驟然緊握。
……
這場所謂的敘家常,持續到天黑。
敘家常,敘得是和家裏沒有任何關係的事,無非就是宣家有多重要、宣雨諾等了他多久,都等成老姑娘了。
畢竟宣雨諾和賀臨沉同年,過了年眼瞅著就要二十八了!
在宣家看來,這場婚事拖了這麽長時間,那是沒誠意的表現,他們的耐心已經開始耗盡了!而王室這邊需要宣家在經濟方麵的大力支持!
不能再等了,必須盡快訂婚、擇日完婚!
可無論賀銘怎麽說,賀臨沉都像是沒聽見似的,他就坐在單人沙發內,手裏拿著一本筆記本,沒有放下過,也沒有打開過。
“阿沉,這筆記本不是帝都機場的嗎?”景姿有些好奇地詢問道,“這裏頭記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她寫的。”
三個字,足以證明慕音對他的重要性。
賀銘這火燒得更旺了,敢情他剛才的苦口婆心,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景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阿沉……”
“母親,時間不早了,讓父親早點休息吧。”
這一聲“母親”,讓不是生母的景姿,將所有想要說服他的話,全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就是賀臨沉。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恰到好處,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不會有半個字的廢話……
不像她親生的兒子賀勁軒,一張嘴就是不著邊的垃圾話,讓他閉嘴比登天還難。
正巧此時,醫生來給賀銘做例行檢查。
賀臨沉找準時機,離開。
他一走出宮殿,沈牧川和來鷗就迅速上前。
沈牧川將平板電腦遞給了賀臨沉。
“我按照你的意思調查清楚了,慕音是在昨晚被送入醫院的。”
“當時她昏迷不醒,送她抵達醫院的人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所以沒有做身份登記。”
“宣家的醫院,一向沒有人道主義精神,第一時間拒收病人,但送送她的人,卻拿出了一個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