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牧川的一番解釋,賀臨沉一言不發,隻是勾了勾唇,笑了。
沈牧川一個激靈: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慕音下落不明,老賀還笑了?這可是他最在意的人啊,難道是受什麽刺激了?
賀南豪邁步,朝著位於不遠處的摩天大廈走去。
接下來,清算時刻。
……
與此同時,來鷗親自押著賀南豪跟了上去。
沈牧川走了上去,讓其他保鏢接手。
賀南豪被帶離後,沈牧川立刻詢問來鷗,剛才發生了什麽。
來鷗有些繃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沈少爺不是都知道了嗎?為什麽還要明知故問,戳別人的肺管子?”
“啊?”沈牧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來鷗覺得沈牧川一定是哪裏磕到了,把腦子給磕壞了。
他把剛才賀南豪說得那些,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沈牧川。
沈牧川聽聞,頓時就笑了起來。
來鷗整個傻住:沈少爺,你沒有心嗎?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我當然笑得出來,慕音沒有落入賀南豪的手中,她隻是下落不明,我的人一直在找。”
“真的嗎?”來鷗瞧見了希望。
沈牧川點頭,“當然是真的,你寧肯相信賀南豪,也不信我?”
“我信!我肯定信沈少爺啊!”
“那不就得了?”說著,沈牧川又笑了。
來鷗一臉懵逼,“沈少爺,你到底在笑什麽啊?”
“我是在笑,碰上和慕音有關的事,老賀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老賀了。”
“不過這也是我想看到的。”
來鷗繼續懵逼,他覺得沈牧川說得有些深奧。
沈牧川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聽不懂啊?”
來鷗點頭宛如小雞啄米。
“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為,有血有肉的人就該是有七情六欲的。”
這下,來鷗聽懂了。
“我知道了,沈少爺的意思是,以前的先生像是遁入空門,四大皆空!現在的先生,還俗了!是這個意思嗎?”
沈牧川看著他,“差不多吧……”
**
此時,巨型的摩天大樓之中。
今日是一場內鬥,是父與子,兄與弟的鬥爭。
說白了,家醜不可外揚。
王室沒讓任何有頭有臉的貴族出現,此時在金碧輝煌正廳內的,全部都是自家人。
老王上賀銘坐在輪椅上,看著被押到麵前的賀南豪。
腿部中彈,上臂、腹部、胸口多處刀傷,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做出這大逆不道的事,當父親的又怎麽可能會好受?
他咳嗽了幾聲,一陣搖頭。
子不教父之過,他有過啊!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賀南豪抬頭看著賀銘,不屑的笑了一聲。
這個時候認錯、求饒,已經無用!
“成王敗寇,是自古以來不變的定律,我沒什麽可說的!”
他從不是賀銘最喜愛的兒子,也不像賀勁軒一樣,有著強大的背景,他像是那浮萍一樣無依無靠,當然要盡全力,為自己拚一把!
賀銘覺得一陣痛心!
“到現在,你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嗎?賀南豪!”
“錯?”
賀南豪又是一陣笑,強忍著身上的幾處劇痛,抽了一口氣,
“我隻恨自己動作太慢,也恨你氣數未盡,還有命活!”
賀銘聽到賀南豪這話,氣得怒拍扶手!
“你!你!”
一旁的王後景姿趕忙扶住了他,語氣溫柔,勸說道,
“你要注意身體,我們和阿沉、阿宙的一番謀劃,不就是為了讓他露出馬腳?”
“今日的裏應外合,我們配合得如此到位,已經是大勝,你怎麽反倒還被他給激了呢?”
賀雄聽聞,讚同點頭,附和道,
“一把年紀了,身體都什麽樣了?還不壓著點火氣?”
“他恨你氣數未盡,還有命活,那你就活給他看啊,活他個五百年。”
賀銘看了一眼賀雄,怎麽說賀雄也是他哥,今天親哥及時趕到,現在的話雖糙,但理不糙。
他重新坐入輪椅內。
賀南豪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賀勁軒想要坐上這個位置,根本就是一個幌子,他是被他的母親景姿推出來,成為站在他對立麵的人,讓他沒有那麽順利籠絡那些貴族、財閥!
畢竟,景姿在貴族中的背景強大!景姿推賀勁軒出來,無疑是讓所有靠攏她家族的人,全部站在了賀勁軒這裏!
可她真正幫襯的人,是賀臨沉!
她一邊穩住局勢,一邊等著賀臨沉的回歸!
想明白這一切後,賀勁軒本就沒有半分親情的眼神,更是充斥著怒意和恨意!
但!
他還有著一條最後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