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趕上了,險些就晚了一步。”

陸墨安鬆了一口氣,幾乎是衝到慕音麵前!

他剛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反手甩開了。

慕音怎麽樣也沒想到,她會在這裏見到陸墨安!

他剛才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動作是那樣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任何拖泥帶水,他就是要這些人的命。

但她卻無法確定,他這麽做,究竟是幫她,還是……另有圖謀?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陸墨安見到這一幕,眉峰緊擰,心口一陣鈍痛。

從前那個心心念念盼著他回家的小妻子,隻要見到他,一定會發自內心,綻放笑容。

可如今,她再見到他的時候,卻是帶著錯愕的疑惑,甚至是警惕的戒備心。

他的拳頭緊握著,卻又無力的鬆開。

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他。

“音音,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上山。”

慕音遲疑,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槍,腳下沒有任何動作。

“賀南豪為了抓你,足足帶了上百人。”

“音音,你很清楚,一旦你落入賀南豪的手中,等待賀臨沉的會是什麽?”

下一秒,陸墨安丟下了手裏的刀子。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在你麵前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我,可在你身後的,是無數個手握刀槍的死士。”

陸墨安言之有理。

時間緊迫,慕音咬了咬下唇,決定跟他進山。

……

進山後。

他們走了很多曲曲繞繞的路,在常人看來,每一條都是死路。

隻有熟悉的人才能知曉,這一條條死路的背後,是絕處逢生。

住在村裏那麽些日子,慕音早已將黑車山最精準的地圖,記在了腦海中。

她雖然跟著陸墨安走,但卻沒有一刻是掉以輕心的。

她發現,陸墨安對山裏的路分外熟悉?

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喧囂聲已經聽不見了,他們已經遠離危險,賀南豪的人很難追上來了。

山裏很安靜,除了他們兩人的呼吸聲,就隻有風聲,和偶爾響起的鳥叫聲……

慕音停下腳步,舉起手槍,抵著陸墨安的後背。

“你對黑車山很熟悉,是你帶賀南豪進村的?”

要知道,這裏是距離黑車鎮最近的村子,也是最安全的村子。

七拐八繞的山路,就連地圖導航都無法精準判斷,要想進村,除非是有熟悉者帶路!

陸墨安想要轉過身去。

慕音立即製止:“別動!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我,是一個叫韓露薇的女人。”

慕音一怔,“韓露薇?”

陸墨安頷首,“據她所說,她被你迫害,不得不離開黑車鎮,進蘇澤城投靠她的一個遠房親戚。”

“她的親戚在困獸之鬥上班,她陰差陽錯得知爆炸一事,瞧見你的畫像,主動找上賀南豪。”

“今天,就是她帶路進山、進村的。”

陸墨安有條不紊的解釋著,氣定神閑,語氣更是淡然,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慕音秀氣的眉頭微微皺緊。

幾日前,沈貝妮念在韓露薇父親的救命之恩,還是選擇撤銷訴訟,讓她免受牢獄之災。

而沈牧川為了保護沈貝妮,對韓露薇再三警告,讓她連夜離開黑車鎮,從他妹妹的世界中消失。

沈家仁慈,可韓露薇卻懷恨在心。

今天這一切,就是**裸的報複!

“那你為什麽會對山路如此熟悉?”

“因為要救你,所以全部記在了這裏。”

說著,陸墨安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太陽穴,輕聲一笑。

他微轉過頭,神色驟變!

一個急速轉身,一把推開了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