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嘴碎,你別和她們一般計較。”

女人的臉上有一塊大大的胎記,從額頭一直到右眼下方,她朝著慕音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慕音回以笑容,點了點頭。

她是沒想著計較,也不準備計較。

在這裏住著,越低調越好,最忌諱的就是意氣用事和村民發生衝突。

“我從小被她們說到大,更難聽的都有,我都習慣了,不過她們的老公都沒你老公好看,你老公的長相把他們都甩到外太空去了,所以還是你贏了!”

慕音點了點頭,“謝謝你安慰我。”

“不用謝,我就是那麽隨口說兩句。”

慕音和女人簡單的聊了聊天,將所有的衣服全部晾曬完畢後,她正準備離開……

但女人卻忽的叫住了她!

“對了,你和我嬸娘是什麽關係啊?”

“你的嬸娘?”慕音愣住了,她不認識啊!

“對啊,我昨天看到你晾曬的衣服裏,有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那是我家的!我嬸娘說她雇主給她錢,讓給她男人買幾件毛衣。”

“我還想問你,我家毛衣怎麽樣呢?如果你男人穿著舒服的話,下次你再來買的時候,我給你打七折。”

慕音回想昨日,的確是有一件男士淺藍色毛衣,不過那是沈貝妮拿來的。

她看女人如此肯定的樣子,開店的人,自己家賣出去的東西,不可能不認識。

而沈牧川又怎麽會在村裏買一件毛衣呢?

難道說……那毛衣的主人,另有其人?

慕音順著女人的話茬,問道:“那衣服是別人讓我幫忙洗的,很有可能就是你嬸娘的雇主,你知道她的雇主是誰嗎?”

“就是那棟小別墅現在的房主啊,以前那房子是張姨的,後來她喂過奶的一個女孩子,還拿了錢給她翻建呢!”

“不過張姨和我嬸娘的嘴巴都緊得很,我們不知道那女孩是誰,反正是個好姑娘準沒錯。”

慕音順著女人的視線望去……

那棟小別墅不是沈貝妮的嗎?

沈牧川還給他們介紹過!

難道說,沈貝妮就是那位雇主?

那這男士的淺藍色毛衣,又是誰的啊?

慕音一驚。

沈貝妮是不是背著沈牧川藏……人了啊?

……

沈貝妮跑回奶媽家後,就一直縮在小沙發裏,傷心委屈地哭個不停。

傭人看到這情況,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隻好上樓去喊慕熠。

慕熠腹部的傷,在老醫生的精心照料下,恢複得很不錯,已經可以下地緩慢走路了。

他走下樓,看著沈貝妮傷心痛苦的模樣,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對安慰人沒什麽經驗,而且還是安慰一個未成年人。

“你怎麽下樓了?”沈貝妮眨著紅腫的眸,看向慕熠。

慕熠在紙上寫著:“你怎麽哭了?”

“我被我的好姐妹、好閨蜜騙了!我的首飾盒還被偷了!裏麵有我媽媽給我的遺物!我怎麽可能不哭啊?”

慕熠刷刷刷,提筆寫下了一番話:“但你被她欺騙、首飾盒被偷、你母親的遺物丟失,都已經成為定局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還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沈貝妮以為慕熠會安慰她幾句,但看到這一番話,她真是氣得想捶沙發了!

“我傷心我難過我需要宣泄,我哭還不行了啊?我礙著你了嗎?”

慕熠繼續寫道:“行,沒有。”

“那你還不讓開!你擋著你救命恩人呼吸新鮮空氣了,小男人!”

“哭的確是會腦缺氧的。”

慕熠寫下這一句話後,就放下紙筆,朝著不遠處走去,打開了一樓的窗戶。

沈貝妮見狀,又一次哇哇大哭!

慕熠也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她怎麽哭得更厲害了?不是他惹得吧?

他索性不說話了,一個勁地給她遞紙……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沈貝妮看著陌生的來電號碼,接聽電話。

慕音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想不想找回你的首飾盒?”

“想不想找回你母親的遺物?”

“如果你想,就把門打開,我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