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沉神色晦暗莫測,抬了抬眼皮,反問:“誰是虎?你麽?”
三殿下的臉色瞬間就掛不住了,他神色猙獰,緊握著拳!
……
梨南大廈的門口,埃爾法停了很久很久,但慕音卻始終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她蜷縮在車內的角落,環抱著自己,纖細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
——在我身後乖乖待著,一定送你安全離開。
他的確說到做到,送她安全離開了,但她卻萬萬沒想到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他將他自己當成條件、當做籌碼,換取了她的安全無虞。
賀臨沉!
這樣的安然無恙,我一點都不想要!
炙熱的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耳邊,全然縈繞著他的話語聲,循環往複,好似永不會停止!
“我可以跟你回去。”
“但她,必須安全離開。”
……
“擔心我?舍不得我?愛上我了?”
“為了你的答案,我會活著回來。”
……
“音音。”
“喊我一聲。”
慕音用力捂著自己地耳朵,不停地搖著頭,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阿沉……阿沉……”
“賀臨沉!”
來鷗站在車外,始終沒有離開,一聽到車內的動靜,聽到慕音呼喊著賀臨沉,他迅速打開了車門!
“慕小姐,你冷靜一些,千萬不要做出任何傷害自己的事!”來鷗很是焦急地喊道!
慕音卻出聲問道:“他是怎麽知道我的車出現了問題?”
來鷗如實告知:“是三殿下打電話給先生,說你的刹車出現問題,車輛隨時都會側翻,先生知道這是請君入甕的陷阱,但為了你,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
為了我……
又是為了我!
慕音的手緊緊揪著心口,這裏,疼得好厲害……
“慕小姐,你是先生傾盡所有寵著的人,是先生願意拿命護著,用命去換的人!”
“先生如果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一定會很心疼的……”
風聲裹挾著來鷗的話語聲,吹進了慕音的耳朵……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手胡亂抹去臉頰上的淚珠。
在她低頭的瞬間,她瞧見了那張落在腳邊的卡片。
那是他塞進她手裏的……
慕音彎腰,顫抖拾起。
原來這張類似卡片的物件,是那天在親子餐廳的照片,是他們兩人的合照……
賀臨沉,你說的,為了我的答案,你一定會活著回來。
這是親口說的,你要說到做到。
她的眼眶含淚,淚珠滴落在照片上。
她將合照小心翼翼收起,用力擦掉了殘留的淚珠,再次望向了站在車門邊上的來鷗。
“告訴我,他到底是誰!賀臨沉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
她還有許許多多的疑問,即便心中有了猜測,但她還是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慕小姐……”來鷗低下了頭。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聲伴隨著話語聲,一起響起……
“慕小姐,就讓我來為你揭開謎團吧。”
慕音抬眸望去,“林川先生?”
“林叔。”
來鷗見到林川,情緒瞬間崩潰,一把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哇哇亂哭!
“是我沒有保護好先生,讓先生被那殺千刀的畜生給帶走了!”
林川伸手拍了拍來鷗的後背,出聲安撫著:“這是先生的選擇,你不要過分自責,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三畜生帶了那麽多人。”
“他……是為了我。”慕音的聲音哽咽著。
林川言語慎重道:“那慕小姐,也願意為了先生嗎?”
慕音點頭。
“我想救他。”
林川見到了慕音的毫不猶豫,來鷗的哭聲停止了,他抹著眼淚看向了慕音……
“先生是帝國的四殿下。”
她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這一猜測,但得到確切回答的時候,還是不免感到震驚錯愕!
重回梨南大廈後,林川和盤托出,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慕音。
帝國王室紛爭不斷,老王上的身體每況愈下,王室和貴族勾結,大致分成了兩個派係!
其中一個派係,就是以三殿下賀南豪為首!但老王上的屬意之人卻是賀臨沉!
可架不住賀南豪野心勃勃,和陸利明乃至整個陸家勾結,成為陸家背後的那股勢力,幫助陸家成為寧城之最,同時也為自己牟利!
而這合作,就是在陸利明將裝有伏藍珠的寶盒,交給賀南豪開始的!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慕音,成功掀翻了陸家!
所以他瞄準了寧城商會,想讓陸墨安坐上會長之位,繼續滲透寧城商會,為他謀取金錢!
畢竟,想要坐上帝國王位,錢是不可或缺、至關重要的!
但會長之位,在賀臨沉的破壞之下,也被慕音拿下!
寧城對賀南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必須撤回帝國,所以在這之前,他要帶走賀臨沉!
一來是想要要挾老王上讓位,二來是想要打開寶盒,得到人人覬覦的伏藍珠!
慕音一驚,“賀臨沉知道怎麽打開寶盒?”
林川點頭,“伏藍珠本就是先生母親的祖傳之物,打開的法子,除了先生祖宗的陵墓裏有過相關的記載之外,在這世上,就隻有先生知道。”
“所以,天雪樓的主人是……他?”
林川再次點頭,“我不過就是一個出麵之人。”
“那天雪樓的重建和修葺,交給暮燦工作室,也是他的意思?”慕音再次問道。
“這是一場公平的競爭,先生從頭至尾都看好慕小姐您。”
話音落下,林川卻又搖了搖頭,否定了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