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婚就不必了,喊聲小舅媽很有必要。”

話音落地,槍口更是貼近了他的後腦勺,用力朝前頂了頂。

“你,覺得呢?”

賀臨沉的嗓音極為瘮人,宛如來自地獄的撒旦,壓抑著死亡的氣息。

陸墨安的身形沒有任何變化,但神色卻是一緊。

與此同時,慕音一個反手,一把小軍刀抵在了他的左心口。

她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陸墨安,那條命,早在陸家老宅,我遊走在生死邊緣之際,就已經還給你了。”

“之後,你的一次次挽回,不過是賣慘博取我的同情,無所不用其極達成你的目的。”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愛是溫柔和勇敢,不是施舍,沒有頤指氣使,也沒有委曲求全。”

陸墨安嗤笑了一聲。

他篤定的語氣響起:“所以,你們早就暗通款曲。”

“陸總連成語都不會用了?”

“我離婚單身,怎麽不能做你的小舅媽?”

“倒是你身為晚輩,連一聲舅媽都不喊?你的禮貌都喂狗了麽?”

慕音言辭犀利,恨不得將陸墨安紮成篩子!

賀臨沉輕笑,接話道:“現在喊一聲也不遲。”

前頭是抵著他心髒的小軍刀,身後是抵著他後腦勺的槍支。

陸墨安被前後夾擊,根本沒得選。

韓信都能忍受**之辱,一聲“小舅媽”又算得了什麽?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看著慕音的眼神愈發凶狠,一片紅光,一字一頓。

“小、舅、媽。”

慕音卻是半點都不帶怕的。

她嬌笑著,應聲道:“好外甥。”

小軍刀利落收起,抵著他後腦勺的槍支也隨之消失。

陸墨安覺得呼吸不暢,單手拽開了領帶,一臉冷漠,邁步離開。

約莫走了五六米,他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了慕音。

“你說我不懂愛,但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他滿是嘲諷的笑再次揚起,轉身邁步離開。

不知怎的,慕音的心口有一點堵。

畫麵瞬間回到了那個寒冬臘月,那個義無反顧跳進噴泉池裏將她救出的哥哥……

可是她望著陸墨安的背影,卻瞧不見半點光……

她長而翹的睫毛顫動著。

原來……

短暫的光,救不了久居黑暗的人。

忽的,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賀臨沉邁步走到了她的身邊,和她並肩站立著。

“剛才他對你的稱呼,你覺得如何?”

慕音回過神來,轉頭、抬頭望向了他。

“還不錯。”

賀臨沉挑眉,輕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既然喜歡,就一直當他舅媽。”

慕音:?

這難道不是他們之前說好的合作嗎?

“小姑娘,你猜他下一個目標是什麽?”

慕音愣了愣。

陸墨安來找她複婚,是為了她手中15%的股份,但卻沒想到不僅狠狠碰壁,還被逼著喊她小舅媽……

如今,陸利明和賀麗淑的遺產都已經分割完畢。

雖然他兩邊都沒撈到分毫,但他為什麽如此著急要股份和大額的現金流?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慕音若有所思。

賀臨沉篤定的嗓音響起:“寧城商會會長金樹榮,三個月後退休。”

慕音恍然大悟。

原來陸墨安是瞄準了商會會長的位置!

“這麽好的位置,不知道陸墨安的小舅媽感不感興趣?”賀臨沉輕笑,特意問道。

慕音摸了摸下巴,佯裝思考的模樣。

“商會會長能有什麽好處?”

“可以左拉小鮮肉,右牽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