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凜冽,神色晦暗。

張曄秋是嗎?

他記下了。

賀臨沉帶著慕音朝著觀眾席走去,兩人落座。

正巧,過道的另一邊是陸墨安。

從慕音作為賀臨沉的女伴現身,他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陰沉……

在他看來,賀臨沉不是他的舅舅,而是和他爭奪心愛之人的敵人!

這段時間,他一直派蚊子跟著慕音的行蹤,但每次聽到的都是他們兩人的朝夕相處!

他的心一次又一次被碾成了碎片,千瘡百孔,血流如注。

他夜不能寐,午夜夢回,每每都是她。

漸漸,他明白了……

他是在走慕音從前的路,感受著她曾經的痛苦與崩潰……

陸墨安忍著心痛,緊皺著眉。

他眸光無比溫柔,視線隻落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賀臨沉和她調換了座位,讓慕音坐在了裏側。

他用那偉岸的身軀遮擋著她,隔絕了陸墨安的視線!

陸墨安低咒一聲,手掌驟然緊握,指節發白,青筋凸起,尤為可怖!

……

很快,賽馬開始。

千米賽道的比賽,分為初賽、複賽和決賽。

初賽總共有十組,已經陸續開始上場。

而慕音前些天在馬場訓練,跑出58秒的好成績,早已傳遍上流圈!

這次初賽,她被分在了第八組。

等到第四組比賽開始的時候,她要去更衣室換騎士服,等候上場。

慕音站起身,準備跟著工作人員離開。

可就在她走過賀臨沉身邊的時候,他卻握住了她的手!

慕音腳下不穩,就這麽跌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她一驚,急忙想要站起身,但卻被賀臨沉扣住了細腰!

“小姑娘。”

“別緊張。”

低低沉沉的嗓音,帶著一種極致的安心。

慕音很清楚,裴老就坐在一旁的高台上!

這是讓裴老注意她的最好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慕音點了下頭,而後跟著工作人員離開。

賀臨沉唇角揚起,笑得恣肆。

而坐在過道對麵的陸墨安,神色更是一片冰冷,手背青筋暴跳!瘮人至極!

賀臨沉不予理睬,起身離開。

……

慕音到達更衣室。

準備上場的名媛們一邊更換衣服,一邊各種議論。

當她們瞧見慕音的時候,立即開始言語奚落!

“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是鳳凰,不像某個喜歡攀高枝的人,都已經離婚了,連上流圈的門檻都踩不到,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往裏頭擠呢!”

“是呀是呀,攀了這個,又抱那個,她伺候得過來嗎?不嫌累得慌呀?”

“這你就不懂了,人家九九八十一式,十八般武藝齊上陣,再來幾個也不嫌多!”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林月彤也在換衣服,委委屈屈的說道:“姐姐們是在說我嗎?我們林家也破產了,我也踩不到上流圈的門……”

“當然不是說你了,破產也不是你能選擇的!”

“就是呀,我們在說某個以色侍人的婊子呢……”

林月彤繼續裝無辜,扮可憐。

“姐姐們,你們可別這麽說了,這樣不好……大家都是朋友。”

嘔——

慕音差點沒吐出來。

她換好騎士服,手裏握著馬鞭!

啪!

抬手揮鞭!

馬鞭朝著其中一個名媛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