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取死之道
想到這裏,我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額頭和背後也不受控製地冒著冷汗。
盯著劉焱。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後凝重開口。
“除非,對他們來說,死亡這件事,本身就具備某種意義?”
是的!
隻能這麽解釋了。
要不然無論如何都解釋不通。
為什麽考古隊的人在死亡的時候,都沒有掙紮。
為什麽趙川一到道觀就死了。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求死的!
想明白這點。
驟然間,我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條康莊大道。
我的思路,一下子就打開了。
“楊乾!真正的死亡地點未知。“
“但通過死後他身上出現的一切來看,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程莎莎的死亡地點是詔南村的地下遺跡。或者說是某個陣法的核心點。”
“如果他們的死亡本身就具備某種意義,那麽他們死後發生的事,以及死亡地點,十有八九就是他們精心準備的!”
“換而言之,趙川死在道觀,也是為了某種目的。”
“同樣也可以間接說明,這村子裏的道觀,非比尋常?”
想著想著,我的腦子裏似乎出現了一條紐帶。
一條將所有線索都連接起來的紐帶。
隻要我能夠抓住,我似乎就有希望破解這幾日以來的迷霧。
然而,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要抓住紐帶之際,我又猛地一顫。
並且我的思維也在這傾刻間戛然而止。
而原因,就是我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劉焱身上。
“不對啊!”
“如果他們的死亡真的是故意的,是為了某種目的。”
“那為什麽劉焱會如此抗拒?”
盯著劉焱,我的眼皮輕輕地顫了顫。
“劉焱也目睹了阮教授成仙。”
“詔南村一事裏,他也是考古隊一員。”
“按照我的推測,他就不應該對趙川的死亡感到抗拒啊?”
“裝的嗎?”
我搖了搖頭。
沒必要裝,現在考古隊的整個團隊,都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其實很多人都有種誤解。
認為團隊作案遠遠比個人作案更加簡單。
其實並不能一概而論。
有的時候,個人作案比團隊作案要更加容易。
因為團隊作案,需要協調整個團隊。
但是人這種生物,天生就具有叛逆性。
不服管教。
所以要管理一整個團隊進行犯罪活動,其實是要花巨大心思的。
可個人作案就不用這麽複雜了。
隻要管好自己,能讓自己按計劃行事就可以了。
就如現在的劉焱。
如果他真的還有某種目的,他完全沒有必要在我們麵前裝成癡傻瘋狂。
隻要我們沒有掌握他的犯罪證據,他根本就不怕。
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我在這一刹那又愣住了。
劉焱所表現出來的異樣,把我的思緒一下子堵死了。
我緊皺著眉,試圖衝突劉焱施加給我的思維禁錮。
可無論我試了多少次,都沒有任何收獲。
劉焱,徹底成為了我思維上的死胡同。
到了最後,我隻能極其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
“難道,我全都想錯了?”
“沈星!”
剛歎完氣,張遠的聲音從旁傳了出來。
我趕緊轉頭向他看去。
隻見他伸手指著劉焱向我說道。“他要醒了!”
我趕忙向劉焱看去。
他的鼻翼已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微微**了起來。
雙眼之中,眼皮下的瞳孔也以極其細微的幅度顫動著。
喉嚨裏也能聽到淡淡地喘息聲了。
也是在同時,我身邊的那名陌生男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驚懼的表情也在傾刻間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看了他一眼,我腦子快速一轉。
旋即連忙向張遠大喊,“能不能再讓他暈會兒!”
話音剛落,張遠立馬伸手。
金色的小甲蟲從他的袖子裏滑了出來。
而後震翅一扇,又撲進了劉焱的鼻子裏。
當下,劉焱重重一顫。
頓時,他的鼻翼不動了,瞳孔也不亂晃了。
喉嚨裏傳出來的細微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我鬆了一口氣,連忙朝著那陌生的男人看了過去。
他也看出劉焱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了。
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他的心情徹底放鬆了下來。
與此同時,趁著他的心情還沒有徹底平複,我連忙張嘴向他輕喝道。
“你為什麽這麽怕劉焱?”
“他又為什麽要殺你?不是他叫你過來的嗎?”
“還有,成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為什麽感覺你很害怕?”
我的聲音很大,而且也特意控製了聲帶,讓聲音聽起來更沉,更悶。
我就是要趁著這陌生的男人心情還在激怒時,又激他一激。
讓他慌了手腳。
人慌了,心理防線才能打開。
畢竟我對於他而言,隻是個素不相識的普通人而已。
好在,起效果了。
伴隨著我的大喝,這陌生的男人又重重地一顫。
隨後,他瞟了我一眼,目光落到了劉焱身上。
急急忙忙,略微驚恐地向我說道。
“我怕他,就是因為他要成仙了。”
“成仙是好事,可那是對他而言,對我不是啊!”
“我是個,他卻要成仙了,我當然要怕他!”
這陌生男人似乎真的被我嚇得慌了神。
嘴裏說的話,也算不上多順暢,多連貫。
但是,這其中卻有一處關鍵點,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成仙,對劉焱是好事。但對這陌生的男人是壞事?
這麽一想,昨天夜裏劉焱的對趙川的態度,似乎也可以理解為這種啊!
劉焱並不是排斥成仙,害怕成仙。
而是害怕已經成了仙的趙川?
思緒快速轉動,我又接著沉聲向這陌生男人喝道。
“成了仙,不是應該會做好事嗎?”
“為什麽他成仙了,你反而會怕?”
這陌生男人又輕輕一顫。
“仙會做好事?不是的,不是的!”
“仙沒有情緒啊,也不分善惡啊。”
“仙是會做好事,但是也會做惡事啊。”
這話,讓我的眉頭直皺。
他越說越混亂了。
“不行了!”正好這時,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很混亂。”
“你越嚇他,會讓他越糊塗。”
說著話經,張遠走到了那陌生男人身邊。
“他的大腦,搞不好都還沒有從缺氧狀態中回複正常。”
“你要是再這麽嚇下去,他搞不好會被你嚇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