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煉屍
這話,我更多的隻是一聲無奈的吐槽而已。
沒想到我的話剛說完,正準備開始動手,想要沿著菌落邊緣,切下一塊來看看是什麽情況時。
莫展顏朝著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是啊,養屍地養出來的僵屍,和感染了屍毒後變成的僵屍,本來就不一樣。”
我剛低下的頭又快速抬了起來,朝著莫展顏看了過去。
眼見我吃驚,莫展顏連忙向我說道。
“嚴格來說,養屍地養出來的,才算是真正的僵屍。”
“被僵屍襲擊而染感屍毒的僵屍,頂多隻能算是行屍。可以活動的屍體。”
“理論上說,僵屍是可以成長的,刀槍不入啊,不腐不壞啊。但行屍終有一天會死,會腐。”
“隻有在極個別的情況下,行屍才有可能變做僵屍。”
“成長?行屍?”
我嘀咕了一聲,而後又開口道:“所以詔南村的村民,屍毒爆發之後,其實隻能算是行屍?”
“而行屍體內的‘屍毒’,並不會完全改造他們的身體?”
莫展顏點了點頭,“被僵屍咬了感染屍毒的人,其實最終是中屍毒而死了。”
“屍毒改變不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無法徹底異變。而朊病毒又恰好可以中和掉一部分致命的屍毒,讓屍毒不能夠致死。”
“我想這才是為什麽他們每年都會複發一次的真正原因。”
我沒有聽莫展顏後麵的話。
早已低頭又看向了高陽的屍體。
待到她的話落下時,我連忙向她問道:“依你看,高陽現在這樣子,算不算是真正的僵屍?”
“應該算!”
莫展顏遲疑了一會兒後,才向我說道:“行屍在失去生命力後,不可能再繼續活動的。”
“換句話說,其實高陽隻能是在養屍地,而且花了不短的時間,才能變成這樣?”我又連忙說著。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高陽比我前天驗出來的死亡時間,更長更久。
他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
他也一直以死者的狀態,在戲班裏生活?
可這樣也不對啊。
即使是死了,他也要埋在所謂的養屍地,才能化作僵屍吧?
高陽也不可能在死後還在混跡於戲班啊?
可就在我眉頭越鎖越深,表情也越來越凝重之際。
莫展顏再一次開口了。
而她的話,也將我的疑惑徹底解開。
“其實除了埋在養屍地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方式可以培養出僵屍。”
“這應該蠻符合高陽的狀態的。”
莫展顏的話說出口,我立馬抬頭向她看了過去。
在接觸到我的目光之後,莫展顏向我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煉!屍!”
“煉屍?”
猛地,我和武霞同時驚呼。
吐出這兩個字後,莫展顏便輕輕地咬住了牙。
咬著牙,她一邊鄭重地向我們點下了頭,一邊向我們說道。
“這世上有種邪門的手法,可以直接把活人煉成僵屍。”
“而且由於是人為幹擾的緣故,僵屍的形成速度更快,更強。”
“甚至,還有可能對僵屍進行私人化的定製。”
“私人化定製?”
我和武霞再一次異口同聲地呢喃著。
莫展顏再度點下了頭,“沒錯,比如你想要讓僵屍的身體更硬,讓僵屍的行動更快或更靈活,又或者讓僵屍的毒性更高什麽的。”
“而且煉屍,在玄學界已經是一門相對成熟的技術了。從古至今,從南到北,甚至在一兩千年前,就已經有煉屍技術了。”
說著話,她瞟了一眼高陽的屍體,這才接著向我們說道。
“如果僵屍的形成,真的是來自於這種藍色的真菌,真的隻是因為寄生而變成的。”
“那以傳統手法佐以科學手段,肯定會有更好的效果。”
“僵屍形成的速度加快,這不是不可能啊!”
莫展顏最後的話,讓我雙眼大瞪。
是的。
她沒說錯。
如果煉屍這門技藝,真的自古以有。
而且一直持續到了今天,並且一直發展的話。
再佐以科技手段,的的確確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結果。
就像現代中醫一樣。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到了近現代,中醫借助科學手段,其實飛速地發展著。
盯著莫展顏,看了好一會兒後,我再度低頭看向了高陽體內的那些菌落。
一邊打量著,一邊向莫展顏問道。
“傳統的煉屍手法,最短能在多久內讓人屍變?”
“嗯......?”
莫展顏沉吟了好一會兒後,才向我說道:“我知道的,最短的時間也要一年。”
“而且那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一年?”
我搖了搖頭,高陽絕對不可能已經死了一年。
搖頭之後,我又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佐以科學手段,那一定是要加快其屍變的速度。”
“科學,很有可能在高陽屍變的過程中,承擔著催化劑的作用。”
“科學手段,催化劑!”
“要麽是藥物,要麽是手術,要麽就是微生物培養,要麽就是光電輻射這類手段。”
我一邊嘀咕著,一邊思索著。
嘀咕到最後,我咧起了嘴,微微一笑。
心裏多多少少也有了譜了。
沒錯,以科學為催化劑,大體就離不開我說的那些。
而隻要我說的那些,就勢必會在屍體上留下線索。
隻要真的能確定,高陽是被人以煉屍的手法煉製而成的。
那離我找到凶手,無疑就往前進了一大步。
自然了,我之前推測出的,高陽長時間內暴露於藍色絲狀物的感染源中,也算是能完全坐實了!
“如果是被藥物影響,通過觀察肝與腎,就一定能看到蛛絲馬跡。”
藥物,對於人體而言,其實都算是有害物質。
尤其是要起到催化作用的藥物,毒性一般都極強。
而不管毒性如何,不管是什麽藥,哪怕是中草藥,都要經過代謝排出體外。
藥物的代謝器官,主要就是肝。剩餘的分泌物,就是腎。
而嘀咕完這些之後,我又忍不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肝和腎都已經沒有了,被菌落所取代。
想要看,肯定是看不成了。
“隻能切片作化驗了。”
又暗自嘀咕了一聲後,我又搖了搖頭。
“切片的程序可以往後調。”
“接下來就該考慮微生物感染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