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真與假的較量
武霞稍皺了一下眉，但也沒有多話，踮腳伸手去搬棺材裏的屍體。
我則緊張地看著屍體。
可別在搬屍的時候，高陽又起屍了。
或者屍體又遭到了破壞。
這時，張遠好奇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剛剛那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同樣是血，一個可以吸引那些藍毛，一個又能嚇到它們？”
“陰陽之分而已。”
莫展顏笑了一聲，而後向張遠解釋道：“中醫和玄學認為，中指的脈絡，是要走心包經這條奇脈。因此中指血屬陽，本身就具備有克邪鎮惡的作用。”
“此外，舌尖血是陽氣最足的。”
“僵屍撲人，食血實為納陰。應以極陽相克，因此中指血或舌尖血克屍作用極好！”
張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隨後驚歎開口。
“我說呢，以前看電視裏我就有疑問，明明僵屍吸血，可裏麵的道士怎麽反而咬破手指去畫符。”
“現在想想，好像有類似的情景，裏頭的道士都是用中指血畫的符。”
“我去，這電視裏演得，還挺科學的啊！”
張遠的驚歎聲落下，莫展顏又笑了笑。
“以前港台的靈異電影，其實都會找顧問。我老師就曾當過一位林姓老師的電影顧問。不稀奇。”
“等等！”
說到一半，莫展顏的語氣突然一變，變得有些奇怪，“奇了怪了。”
“我說張遠，怎麽你相信小說裏的內容，卻不相信影視劇中的？”
“這不一樣，很多小說開頭就強調，我怎麽怎麽樣，我老家怎麽怎麽樣。但電視裏一開始基本都要寫上本故事純屬虛構......之類的，我不相信不是挺正常的嗎？”
張遠小聲嘀咕著。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莫展顏又立刻嗬嗬笑道。
“你這人，真是個怪人。沒提示你就相信，有提示你就不信？”
“搞不好事實正好和你認知的相法。”
“我算明白為什麽第一人稱小說一開始就要強調自己怎麽怎麽樣，合著就是專門忽悠你這種人的！”
一時間，張遠的笑聲不斷傳出。
頗有些無奈，也頗有些尷尬。
這會兒，武霞正好把高陽的屍體搬到了棺材上。
見到屍體沒有再發生異變，我長長的籲出了一口氣。
可心裏才剛剛放鬆而已，莫展顏向張遠最後說的一席話，讓我心髒狠狠一跳。
我也顧不得屍體了，轉頭朝著莫展顏看去，向她驚呼著。
“有提示的未必是假的，沒提示的也未必是真的？”
我突然的轉頭與驚駭，似乎有些嚇到了莫展顏和張遠。
兩人同時向我看了過來，神色緊張。
我則盯著莫展顏，又向她問道：“你剛剛是不說了這句話？”
“有提示的未必是假，有提示的未必是真？”
莫展顏滿臉奇怪地呢喃了一聲，隨後向我點下了頭。
點頭之後，她又張開了嘴。
可還沒說話，她身邊的張遠便輕輕地拉了她一下。
“別說話，沈星肯定想到了什麽。”
莫展顏立刻將嘴閉了上來。
這一會兒，我則盯著莫展顏，雙眼越瞪越大。
但我的思維，卻已經完全陷了進去。
我想到了之前和劉焱所說的那些話。
什麽是仙，什麽是神。
神與仙又是什麽關係。
或者說，神與仙，真的和世間傳聞中的是一樣嗎？
劉焱之前調強的，和莫展顏剛剛所說的，正好相反。
他一再告訴我，世間關於仙的一切提示，都是假的！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提示是假的？
可萬一，連提示本身也是假的呢？
連提示本身就是假的，那提示的內容，又到底是真是假？
不知不覺之間，劉焱之前和我說的所有話全都跳了出來。
而且和莫展顏剛剛說的，交織在了一起。
不斷變化，不變融合！
在這些變化與融合之中，我又似乎看到了什麽，想到了什麽。
那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可是。
實在太複雜了，太抽像了。
我越是想要使勁地看清楚，越是想要使勁地想明白。
反倒是越加不清楚，越加不明白。
漸漸的，疼能感從我的腦海裏湧了出來。
剛一出現，便轟然炸開。
隻是，我並沒有因此而頭暈目眩。
反倒是在這傾刻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平靜。
同時，三眼屍妖又莫名其妙的出現了。
而這會兒的它，居然還是那副三眼馬王爺的神像之狀。
雖凶惡，卻也神異。
一出現，他就像我嗬嗬笑道。
“如何？真真假假，已經分不清楚了嗎？”
“也是！世間的提示可能是假的，劉焱給出的提未，難道就是真的嗎？”
“又或者，世間的提示，隻是想讓你以為是假的。劉焱的提示，則想讓你認為他的話是真的。”
“嗬嗬！什麽是真，什麽是假，真假，假真。孰真，孰假？”
這三眼屍妖快速呢喃，像是仿經一樣。
我才剛剛好受一些，又被他的話弄得極其難受。
我能夠猜到，他似乎真的想跟我說些什麽。
可是，我這種狀態下，卻實在聽不進去。
哪怕是我想要集中精神，仔細傾聽，仔細思考，也已經做不到了。
最終，這三眼屍妖的聲音在我的耳裏完全化成了毫無意義的念經聲。
聽得清，卻聽不懂！
“夠了！”
我也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大喝。
也終於，在這一聲大喝聲中，三眼屍妖消失不見了。
我的雙眼一脹，視野也完全恢複了正常。
這會兒，武霞、張遠和莫展顏，三人全都定定地看著我。
甚至連他們身後的劉焱，也在這時站了起來，略有些驚訝地盯住了我。
看著他們，我微微皺了一下眉。
還沒來得及說話，武霞率先開口。
我還以為她是想要問我想到了什麽。
卻不料，她極其擔心地向我說道：“沈星，你的眼睛......！”
“眼睛？”
我頓了頓，隨後笑了一下。想要告訴他們，無非是降頭又發作了。
可話到嘴邊，還沒出聲，我又猛地一顫。
我的背後，更是隨著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對！不對！
我眼中的降頭表現，似乎有些不對。
張遠、武霞和莫展顏是什麽人？
他們三個，肯定能在見到我的第一時間，發現我眼睛中的異樣。
可誰都沒有表現。
也就是說，在他們回來的那段時間，我眼中的死灰複燃的灰色，消失了？
但是剛剛，又出現了？
果然，就在我震驚之際，武霞艱難地向我嘀咕道。
“剛剛你的眼裏，閃過了一條灰線。”
“和你中降頭時的灰線，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