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另一個魏倩?
三眼屍妖那如同狼頭一樣的臉上,已是露出了不屑與嘲諷。
甚至他已經緩緩轉頭看向了劉焱。
“至於他,你真以為他對我是信仰嗎?”
“嗬嗬!”
“他對我,不過是畏懼而已。”
“畏懼?”這話,讓我又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
以前我的父母,也還我入過廟,進過觀。
確實,真正的信仰,絕對不可能向劉焱這般瘋魔。
我也見過佛頭大耳的和尚,獐頭鼠目的道士。
他們無疑就是三眼屍妖所說的,利用信仰滿足私欲之人。
他們也沒有像劉焱一樣,時時刻刻的抱著神明的畫像。
更不會動不動就磕頭祈求什麽的。
是的,劉焱並不是信仰三眼屍妖。
他是恐懼。
發知內心的恐懼!
略吸了一口氣後,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後也不管三眼屍妖了,徑直向劉焱問道。
“我的提議怎麽樣?”
“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患難與共過。又被三眼屍妖共同選中。”
“對你而言,這天底下還有比我更適合成為合作者的嗎?”
“我是法醫,你是考古學家。我們都有能力,都不會拖對方的後腿。要完成三眼屍妖布置的任務,肯定是屬於強強聯手。”
“對嗎?”
終於,話音落下,劉焱動容了。
他盯著我,眉捎輕跳,瞳孔也微微擴張了起來。
我並沒有意外。
人為什麽會對另外的生物感到恐懼?
除了天生的心性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壓迫。
壓迫,也必定伴隨著指使。
人也好。
神也罷。
能讓人感到恐懼,無非就是指使他人做事,隻要他人完不成,就必定會施加極其恐怖的懲處。
無外乎此。
“嗬!”劉焱都還沒有表態,三眼屍妖倒是輕輕地笑了笑。
“明知前往是墮入深淵深坑,你卻還是一往無前。”
“沈星,你知道嗎?你這種總以為能掌控一切,對抗一切,並戰勝一切的念頭,像極了一個人。”
“誰?”我瞟了一眼三眼屍妖,在心中小聲嘀咕。
三眼屍妖緩緩咧起了嘴,念出了一個名字。
“魏倩!”
“魏倩?”
我心中微微一凜。
還沒來得及說話,三眼屍妖的笑聲又傳了出來。
“沈星,我有預感。不久之後,你一定會為你現在做出的決定後悔。”
“玩弄生命,步入深淵。你和魏倩一樣,總有一天會被深淵侵噬。”
“嗬嗬!”
在一聲聲詭異地笑聲中,三眼屍妖又如迷霧般,飄散消失。
也就在這時,看著我的劉焱向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好!我和你合作!”
他竄到了我跟前,抓住了我的胳膊,雙眼瞪到了極限。
表情興奮到甚至有些猙獰。
“我和你合作。”
“我和你合作!”
一連重複了好幾聲,他又向我說道。
“我們合作,一定能完成任務。”
“這村子裏,有一條邪龍。三眼神讓我去殺它。”
“可我隻有一個人啊,我殺不了,我肯定隻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有你了,我們一定可以殺死邪龍,我們可以完成三眼神的任務了。”
仿佛是九死一生之後的狂熱,讓劉焱又陷入了新的一輪瘋狂中。
他抓著我的胳膊,力氣越來越大。
要不是現在已經到了深秋,我穿的是長袖。
這會兒,劉焱的指甲怕是已經要掐進我的肉裏了。
我看著他,沒有反抗,也有沒有掙紮。
好!
劉焱這種狀態很好。
是可以利用的最好的狀態!
偷偷地笑了笑,我連忙向劉焱問道。
“邪龍?在哪兒呢?”
“三眼神有沒有告訴過你,要怎麽樣才能殺了邪龍?”
“我想,憑著普通凡人的力量,沒辦法殺掉所謂的邪龍吧?”
話音落下,劉焱朝著我不斷點頭。
“沒錯,沒錯,人殺不了邪龍,殺不了的。”
“不過現在可以了。有你幫忙,一定可以了。”
眼見著瘋魔中的劉焱說個不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
我微微皺了皺眉,輕聲一喝。
“邪龍在哪兒?”
“在那!”終於,劉焱給出答案了。
他抬起了手,朝著前方指去。
這一會兒,她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鄭重了起來。
不,不是鄭重。
他輕輕地咬住了牙,神色看起來極其凶惡,極其猙獰!
“那裏,就在那裏。要殺掉的邪龍,就在那裏!”
我早就已經專朝著劉焱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相當不好看了。
他指著的房間,赫然是那邋遢道士的臥室。
“那道士,就是邪龍?”我看著臥士看了許久,隨後向劉焱問道。
“他是邪龍的信徒。通過他就能找到邪龍。”
“他可以告訴我們邪龍在哪兒。”
“邪龍!邪龍!邪龍啊!“
“一定要殺了邪龍,要不然會有大禍,會有大禍啊!”
劉焱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不斷囈語。
我回過了頭,朝著劉焱看了過去,向他問道:“所以,你和趙川並不是無意間找到了這裏。”
“這道觀,本來就是你們一開始的目標?”
果然!
劉焱和趙川,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離開了詔南村。
紅河村和詔南村的距離並不近,他們偏偏就是到了紅河村。
就和我之前想的一樣,他們來紅河村就是有目的。
劉焱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則趕緊向劉焱問道:“如果沒殺死邪龍,會發生什麽禍事!”
“會死人!”劉焱怔了一下後,這才趕緊向我回答道。
“會死很多很多的人!而且我也會死!”
剛說完,他又抓住了我的胳膊,狠狠地捏了捏。
“還有你,你也會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會死啊!”
死人?
我沒有覺得意外。
我們所經曆的一切事,最糟糕的,也就是死人!
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說連我都會死。
我張開了嘴,想要繼續追問。
可嘴才剛剛張開,聲音也都還沒有傳出,我的雙眼又猛地生出了一陣劇痛。
如針刺,又如刀剮,指捏。
甚至我的視野裏,還出現了一陣如霧般的迷蒙感。
我本能的抬起了手,在自己的雙眼上撫了撫。
這會兒,劉焱看著我的表情也驟然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