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霞還是沒有動,依舊隻是在側耳傾聽。

又過了約半分鍾,她這才開口,向我們說道:“記得,裝做不認識我!千萬別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

“今天能走就趕緊走,別把簡單的事情搞得複雜化了。”

越是說到最後,她的目光就越是緊盯著我,“不要想著憑一己之力破案!”

告誡一翻之後,她當即拉開了門,快速衝了出去。

直到這時,張遠才悠悠轉醒。

他也好像隻聽到武霞最後一句話似的,立刻重重啐道。

“她什麽意思?不相信老沈你的能力?”

“憑一己之力破案怎麽了?”

我隻是瞟了張遠一眼,沒有說多話,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的的確確很想要弄清楚整件事之後的真相。

同樣的,我也沒有自負到,自認為自己真的聰明絕頂了。

我和張遠會來,說得簡單點,是因為陳隊長他們沒有合適的理由介入調查。

但現在,已經出了人命了,他們的理由很充足了。

我又何必獨自一個人調查?

讓陳隊長他們出警,我再從旁協助調查就行了。

“走,先去看看!”

我起了身,順便把張遠也從地麵拉了起來,旋即跟著他一同出了屋,快速往樓下衝去。

還沒有到達二樓,一陣陣驚呼,一陣陣訝然地叫聲,就湧進了我的耳朵裏。

這下,我更加奇怪了!

因為這聲音,是從一樓大門處傳出來的!

這可就奇怪了,孫明是死在了監牢,人怎麽聚在了一樓?

很明顯,肯定是屍體被移到了一樓!

從傳出驚呼到現在,也不過才兩三分鍾而已,不可能是剛剛衝出去的人移過來的吧?

更加不可能是驚呼著,報信的人移動的吧?

發現了死者,先移屍,然後再驚呼報信。除了凶手本人,相信沒人能幹得出這種事。

隻能是晚上真凶趁所有人都睡著了,把屍體移到了一樓。

可好端端的,他把屍體移到一樓幹什麽?

帶著疑問,我和張遠一起衝到了一樓。

一樓大門處,圍了十幾二十人。

哪怕隻是看背麵,我也能看得出來,絕大多數人都氣宇軒昂,不是普通人。

他們自然應該就是龍騰集團參加團建的所有人了!

有三個,是我們從陳長隊發來的資料上見到的人,也是龍騰集團的掌權直係。

最外圍的,不管是著裝,還是氣勢,都比較弱。

而且年紀普遍偏大,手臉的皮膚也全都比較粗糙。

衣物什麽的,男女各是統一的服飾。

很明顯,他們應該是傭人了!

所有的人圍成了一圈,都帶著驚恐地看著中心地帶。

議論聲絡繹不絕,直吵得本就不怎麽大的一樓,嗡嗡直響。

我和張遠對視了一眼,徑直擠進了人群之中。

所有人都處在驚恐之中,根本就沒有人管我和張遠這兩名不速之客。

甚至大部分人連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

當然,處在人群中的武霞,還是偷偷瞟了我和張遠一眼。

擠進了中心地帶,我和張遠也終於看清楚了。

地麵上,的的確確就是昨晚死於‘吸血鬼’的人,龍騰集團幺子——孫明!

昨天夜裏,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四周又黑得不像話。

哪怕是我的視力,我也沒辦法看清楚四周的情況。

死者的全貌,我當然也無從得知!

這也是我昨天晚上在趕走了吸血鬼之後,還想要回去看一眼的原因。

現在,終於看清楚了。

“老沈,還真跟你說的一樣!真正的吸血鬼要吸血的時候,是不可能單純的隻在受害人的脖子上咬兩個洞的。”

看著屍體,張遠忍不住向我小聲地嘀咕著。

我則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死者,是我和張遠親眼見著被吸血鬼咬死的。

吸血鬼咬中死者的地方,正是脖子!

而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死者的脖子處,連皮帶肉與血管,被撕下來了一大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死者年輕的臉上,一片蒼白,毫無血色。

在經過了一夜之後,我已經能聞到淡淡的腐臭味了。

可死者的臉上和手掌上,都見不到一塊屍斑!

屍斑,是由死者血液沉積而成!

死者體內都已經不剩下多少血了,自然不會形成多少屍斑!

也很明顯,死者的死因,就是因為頸動脈破裂,而導致失血過多而亡。

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唯一可疑的地方,或許也隻有死者身上及傷口處,所沉澱的藍色血液吧!

如果做屍檢,可能檢查不出死者異樣的死亡方式。

但很有可能能夠得到死者血液變藍的線索。

隻可惜,我不知道莫展顏會給我們安排什麽身份,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我和張遠等會兒就會離開,可我依舊不敢亂來。

我和張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的話,運氣不好,武霞的身份也會暴露。

看她的樣子,是準繼續潛伏下去的。

“咦?”

就在我仔細地打量著屍體,企圖從屍體上看出些‘不同尋常’之處時,一道驚咦聲傳了出來。

“你們是誰?沒見過你們啊!”

不用轉頭,單聽聲音,我也能聽出這是武霞的聲音。

我知道武霞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演戲演全套嘛。

既然要裝做不認識她,她肯定想要做得更幹脆一點。

連張遠也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咬著牙,輕輕啐了一聲,隨後小聲俯在我耳邊說道。

“這女人,要不要做得這麽徹底?!”

我無奈地笑了笑,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其他的人則紛紛轉頭,朝著我和張遠看來。

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問題。

“這兩位是我請來的人!”

好在,就在所有看著我和張遠的目光越來越奇怪,並越來越忌憚,仿佛要把我們當成了凶手的時候。

另外一道清脆地聲音,又傳了出來。

雖然時隔一個月了,但我也還是記得,這是莫展顏的聲音。

在聲音傳出的同時,我注意到武霞的右眉眉梢,微不可察地輕輕挑了挑。

這女警,並不是心血**突然開口,而是看到了莫展顏之後才開口的。

我既放下了心,也好奇。

昨天我似乎沒有向她提起過莫展顏和我們的事,她是怎麽知道我和莫展顏有關係的?

不過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我也轉頭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在二樓樓梯口的平台處。

莫展顏正定定地朝著我們看來!

她的身邊,還有一位老人!

是孫成!

龍騰製藥集團的董事長。

隻不過,比起陳隊長給我們的資料裏麵,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雪白稀疏的頭發,布滿了皺紋與褶皺的表麵皮膨脹,老邁的身軀以及渾濁的雙眼。

更重要的是,他還坐在輪椅上!

哪有半點資料裏雖然老邁,但是卻顯蒼勁有力的模樣。

分明就是一隻腳快要踏進棺材裏的半死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