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針鋒相對
“喂，小鬼！你幹嘛啊！”
“你想要害死人對不對？”
“明明都被叫走了，你還跑出來幹什麽，找死啊！”
回過了神，我緩緩轉過了身。
戲台上的戲，已然停了。
戲班的演員、樂師們，都已經將我團團圍住。
一個個的，都向我指指點點，破口大罵！
好在這時，紀寧從人群後方鑽了出來，把我護在了身後。
她轉頭朝我瞪了一眼，旋即才開口向正在責怪我的人說道。
“行了行了，一個個的跟個孩子較什麽勁啊！”
“這種小孩子，哪懂我們戲班的規矩！都別吵了！”
“孩子，什麽孩子，二十多歲的孩子？”
紀寧話音剛落。之前在戲台上演戲的演員衝了上來，也瞪了我一眼。
隨後一臉不岔地向紀寧喝道：“我說紀寧，你有沒有搞錯。”
“他壞了我們的規矩，最後倒黴的也是我們。怎麽，我們罵他幾句都不行啊。”
“怎麽，你看上這小家夥了？”
隨著這人的大罵，他臉上畫著的黑臉也跟著扭曲，看著極其憤怒與怪異。
而這些話，我聽著直皺眉頭。
這我怎麽聽，都像是這人在指桑罵槐啊。
聽起來是在罵我，可這話裏話外的，都是奔著紀寧去的。
這話的弦外之音，其實很明顯了。
不止我聽得出來了。
這黑臉演員身邊不少人也聽了出來。
他們表現得都正常，不少人都皺眉看著黑臉演員。
甚至還有人輕輕地拉了拉他長袍的袖口，輕輕地向他搖了搖頭。
倒是紀寧本人，從背後看起來沒什麽異樣。
當然，她也開口說話了。
語氣淡然且無所謂。
“朱躍，瞧你這話說的。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啊。”
“按道理，怎麽該都應該有個人守著吧。就算不是這位小朋友壞了規矩，也有可能會有別的人過來壞了規矩。”
“你們這純粹是工作做得不到位。”
“放屁呢！”
紀寧話音剛落，那黑臉演員立馬大聲喝道。“紀寧你腦子有病吧。”
“反正我不管，這小子壞了咱的規矩，責任他來擔。”
我微微皺了皺眉。
這叫做朱躍的黑臉演員身旁的其他人也跟著一怔。
滿是古怪地看著他。
倒是這時，我前方的紀寧嗬嗬笑了笑。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才回頭向朱躍看去，好笑地說道。
“責任？負怎麽責任？”
“你是要罰他的款，還是要他的命啊？”
“你這不是搞笑嗎？”
聽著這話，朱躍怔住了。
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的確顯得有些可笑。
臉上也露出了窘迫之狀。
他身邊的人也跟著無奈地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紀寧的話，也讓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沒錯，現在是法製社會。
我是壞了他們的規矩，可並沒有違法。
朱躍真想對我怎麽樣，似乎也不可能。
但笑過之後，我又重重地皺起了眉頭。
這朱躍，到底是脾氣大，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現代這社會，很少見到有人說話具有......江湖習氣了。
是的。
想了半天，我隻想到了這個詞——‘江湖習氣’。
他畫著黑麵臉譜。
盯著我，怒目而視。
身姿挺拔，氣勢昂然。
而且他的身上也還穿著戲服。
看樣子，似乎是位將軍。
這也使得他在我看來，好像真是位將軍！
這種氣質，這種脾氣秉性，在現代社會可真的不多見。
“我說朱躍！”
就在我心生奇怪，朱躍臉上的囧態也漸漸化作氣憤之際，紀寧的聲音再度傳了出來。
這一會兒，她的聲音聽起來已經略有些輕挑了。
“戲已經砸了，規矩已經壞了。現在不是追究該由誰來負責的時候。”
“你要真怕出事，就該是快點法辦法彌補！”
“彌補？”
朱躍冷冷的哼了一聲，而且又朝著我狠狠地瞪了過來，“怎麽彌補？”
“從古至今，天南海北，所有戲班的規矩都一樣。”
“鬼戲不能被活人看，要麽是看戲的人要死，要麽是演戲的人要死。”
“朱躍，你用不著這麽迷信吧......!”紀寧嗬嗬冷笑著。
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朱躍便暴喝一聲，粗爆地將她的話打斷了。
“夠了紀寧！”
暴喝一聲之後，他轉頭朝著自己身邊的所有戲班成員掃了一眼，又冷笑道。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冷笑著，他猛地伸手朝著紀寧指了過來。
“她是什麽人？紀寧啊！她說我迷信，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這話一出，其他的戲班成員臉色都微微一變。
皺眉的眉頭，奇怪的奇怪。
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紀寧。
當然，我也覺得奇怪了。
朱躍這話，似乎是在說紀寧的身份相當不簡。
一時間，我的目光也不禁落到了紀寧的後背上，仔細地打量起了她。
同時，我也拚了命地回憶著，我到底在哪兒見過紀寧。
我絕對、絕對見過她！
這時，朱躍突然抬起了手，朝著紀寧指來，惡狠狠地開口道。
“紀寧，我就不信你真不明白壞了規矩後果有多言重。”
“你這麽袒護這小子，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你想讓我戲班出事？”
“還是說......！”
說到這裏，朱躍的語氣突然發生了改變。
‘說’字的尾音拖得老長，語氣之中也帶上了冷笑與不屑，“還是說，你和這小子的關係真的不清不楚的。”
“他是你養的小白臉嗎？”
說到最後，朱躍的手狠狠地指向了我，語氣凶惡！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而紀寧，則顫了顫。
“夠了朱躍，你沒完了是吧？”
下一秒，紀寧的聲音傳了出來，她也已經生氣了。
“好好聽你說，你非不聽是吧？”
猛地，紀寧回過頭，用力地拉了我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我竟被他拉得打了個踉蹌，往前走了兩步，到了紀寧的身邊。
這還不夠，她提著我，將我往推一步，徑直推到了朱躍的跟前。
而後，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來，你不是要他負責嗎？就把他給你，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做！”
“好言好言跟你說，你非不聽，非得惹我發火！”
“隻要你動他，我立馬報警。你動一下試試！”
隨著紀寧的話說出口，朱躍的臉色也快速變化。
眉頭越皺越深，臉上的怒氣越來越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