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何為妖?
但一兩秒後,我又連忙開口,徑直說道:“那隻能說,你聞錯了!”
“不會!”
這一次,我話音剛落,背後的人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極其篤定。
聽著這話,我咧起了嘴,淡淡地笑了笑,“你怎麽確定我身上聞到的,就是活人的血腥味。”
“書上說的!”
背後的人立刻回答著我的問題,“你身上的氣味和書裏說的一樣,刺鼻,衝腦。”
“嗬!”
我笑了笑,又說道:“書裏說的?書裏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嗯!”
我幾乎可以想像得到,我背後的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再度笑了一下,“誰告訴你書裏的就一定是正確的?”
“你除了在我身上聞到了活人的血腥味,你還從其他的地方聞到了嗎?”
“如果沒有的話,你怎麽能肯定書裏寫的就一定沒錯?”
“書裏寫的,怎麽可能會有錯?”背後的人奇怪開口。
這下,我心裏穩了。
這幾句對話,幾乎已經讓我猜到了,我背後拿著劍頂著我的人,是個什麽性子了。
他十有八九,是個書呆子!
笑了笑。
我又接著開口說道:“書裏的知識,全都是前人留下的智慧結晶。”
“但是知識,一直都會隨著時代更新進步。先人的智慧再高,也總會受到時代的局限性,他們不可能真的什麽都知道吧?”
不等我背後的人開口說話,我搶先向他問道:“你是道士吧?”
背後的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有在意,又接著問道:“你想想看,法術之類的,是不是也隨著曆史的推近,而不斷的更新換代?”
“古時候的法術,是不是遠遠沒有現在你學會的精妙?”
說到這裏時,我無奈地笑了笑。
在我初學法醫,並開始研究我國古代的忤作學識時,我發現了一個極其有趣人,但又極其可笑的現像。
現實中,總有許許多多的人尊古而薄今。
他們總認為,古代的一些技藝就是要比現代的高級。
他們總是覺得,古代的文明程度遠遠要高於現在。
尤其是在一此傳統手藝和知識方麵,永遠都古代更厲害。
可是,這絕對是錯的,而且錯得離譜。
時間是往前走的,文明也是往高處發展。
科學、技藝、藝術,也是不斷前進的!
就比如忤作學。
沒錯,我國古代的忤作學裏,有許許多多神奇的手段。
但是,卻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古代忤作是鮮少解剖的。
哪怕是宋慈對於解剖的研究也不深。
許許多多流傳在古籍中的神奇手段,最根本的作用其實就是在如何不進行解剖的基礎上,知道死者內部的情況。
那些手段,既神奇,但卻也相對比較繁瑣。
而現代呢,一把解剖刀,可能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單單隻說驗屍這塊,解剖學絕對是彌補了我國古代的忤作學識。
不可辯駁!
所以,既使我對法術不了解。但我也可以十分篤定,法術道術之類的,如果真的存在。
而且也是做為文明或手段存在於世。
那麽,它們必然也會經過更新換代,也會越來越巧妙。
舊的知識,是一定會被拋棄的!
法術之類的,也一定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社會的進步而進步!
至於我背後的人,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一直沒有說話。
但我能推測出他心底裏在想什麽。
他肯定是動搖了。
因為他抵在我脖子上的劍,遠沒有之前的沉重。
我也沒有等我背後的人開口說話。
輕輕地咳了咳,我接著向他說道。
“還有,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妖孽?”
“我自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我就是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年代,殺人是犯法的!”
“你真的能百分之百能確定我是妖孽嗎?”
落在我脖子上的桃木劍再次抖了抖。
終於,我背後的人再次開口說話了。
“你是妖孽!”
“除了能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之外,我還能看到你的靈魂。”
“你的靈魂,是長著三隻眼睛的狼妖!”
“沒錯,你就是個狼妖!”
話說到最後,我背後的人突然間來了勇氣。
他重重地喝了一聲,落在我脖子上原本已經變得輕緩的木劍,這一刹那也沉重了下來。
而我,也隨著他的話,狠狠一顫。
他說我的靈魂,是個長著三隻眼睛的狼妖?
不由得,我轉動了眼珠,朝著一旁看去。
從頭到尾,那三眼屍妖一直都在我的視覺之中。
此刻,它就站在一旁,咧嘴著,好笑地看著我的身後。
我背後的人,說著的我的靈魂,就是這三眼屍妖的模樣?
還是說,他看到的,根本就是三眼屍妖?
這一會兒,我的心中冒出了無比驚的念頭。
隻不過,現在情況緊急。
也容不得我現在再去想其他的人。
抵在我脖子上的劍上的力量,正明顯的加大著!
我皺了皺眉,而後又趕緊接著說道。
“靈魂?我的靈魂是狼妖?”
“你能確定,你看到的是我的靈魂?還隻是幻覺而已?”
我笑了笑,又立刻開口問道:“你能看到其他人的靈魂嗎?還是說,你隻能看到我一個人的靈魂?”
“這......!”
終於,我背後的人再次傳出了聲音。
這一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疑。
這聲音,讓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道長,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本事。”
“但我可以確定,你肯定學岔了。你聞到的血腥味,並不代表我殺過人。你看到的狼妖的靈魂,也不是我的靈魂。”
“我勸你,可以再好好想想,再好好考慮考慮。”
“殺錯了人,可就不好了!”
話音落下,我身後卻一直不再有聲音傳出。
話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言了,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一秒,兩秒。
一分鍾,兩分鍾。
我的背後一直沒有聲音傳出。
落在我脖子上的劍,力道與重量也一直沒有變化。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我背後的人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無法確定,我是不是已經說服了他。
微微地吸了一口氣,我抬起了手,輕輕地捏住了脖子上的木劍。
可就在這時,木劍上的力量又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