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這就是我發現的詭異之處。
屋外撞門的東西,至少兩米,重量也在一百六十斤左右。
依照撞門聲的聲音來分析,它絕對是拚盡了全力在撞門。
可從始至中,門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甚至連灰塵都沒有從門框裏掉落。
就好似,外頭的東西撞著的不是門,而是和門處在同一個時間,但卻不是同一個空間的物品似的。
經過我的提醒,張遠終於不再和武霞抬杠了,隻是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門。
他臉上的不屑之色也全部消失了,臉色微微發白,汗毛也開始根根豎起。
而我,則轉頭朝著武霞問道:“現在安全了嗎?”
直到這時,武霞好似都還沒有從驚嚇之中徹底回過神。
她盯著門,眼皮發顫,嘴唇也在輕輕抖著。
我注意到她張了好幾次嘴,可每次都還隻是剛剛張開而已,她又快速閉上。
想說,卻無論如何又不敢說。
哪有半點我初見到她時,那如同女武神一樣的強悍表現?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膽小害羞的鄰家女孩。
我微微搖了搖頭,也不再問他了,果斷朝著門走去。
雖然武霞沒有說話,但我也已然知道了,門外已經安全了。
要不然,以她這麽害怕的模樣,如果門外還有危險,我問她的第一時間,她就會果斷對我搖頭。
很快,我走到了門口。
“老沈!”
“沈星!”
就在我伸手去拉門的時候,張遠的呼聲傳了出來。
他在驚覺出撞門聲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之後,也心驚了。
呼喊著我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好似生怕被門外的某種未知恐怖之物聽到一樣。
我沒有理他,快速伸手,無比果斷拉開了房門。
屋外,火光明亮。
甚至因為光芒是由火把帶來的,室外並沒有想像中的陰風襲來。
反倒是暖意宜人,讓人心情舒暢。
我站在門口,轉頭朝著張遠笑了笑。
示意他危險已過。
而後,我才在門上檢查了起來。
門,依舊是木門。
我看不出材質,但觸感十分堅硬,絕對不是普通的材料。
但是,就算是再不普通,也絕對不可能經受得出剛剛那番強烈又恐怖的撞擊。
再觸摸門上的朱紅色油漆,雖然不算新了,但依舊平滑。
連細小的坑坑窪窪都沒有。
看得出來,油漆在塗抹的時候絕對既細致,又小心。
我看了許久,隨後伸出手指,落到了門鎖處!
那裏,是讓人牙酸的指甲摩擦聲傳出的起始點處。
微微抬起了手指,用指甲抵在了門上,而後朝著門的另外一側走去。
“滋......!”
當即,牙酸的指甲摩擦聲傳了出來。
雖然沒有之前那麽巨大,但依舊清晰可聞,一清二楚。
很快,我走到了門的另外一側,摩擦聲戛然而止。
“咦?”
我收回了手指,仔細地觀察起了手指甲,也在同時奇怪地呢喃著:“不對啊!”
“什麽不對?”
也許是見到了沒有危險,張遠也出了門,盯著我,滿是奇怪地問道。
我轉頭朝他看去,微皺著眉,向他道:“張遠,你在解剖的時候,有沒有注意聽過。”
“手術刀在劃破患者皮膚的時候,刀與肌肉的斜解不同,刀身的偏差不同,刀與皮膚和肌肉劃過時產生的聲音也是不同的。”
“啥啊!”
張遠立刻向我搖起了頭,“我可聽不出來。”
而後,他又滿是奇怪地問道:“你到底想說啥?這個時候了還玩啞謎?”
我依舊隻是盯著我剛剛摩擦過門的指甲,沉著聲說道:“剛剛那摩擦聲,不怎麽對!”
“可不怎麽對嗎?”
張遠朝著門上看了過去,沒心沒肺地說道:“從之前發出的摩擦聲來看,摩擦門的東西肯定十分尖銳,搞不好也不是指甲。而且這門上肯定是要留下明顯的劃痕。”
“可這上麵,啥都沒有。”
張遠又朝著我看了過來,使戲地搖了搖頭,“老沈,我現在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你可別再說其他古怪不古怪的事了。”
確實,比起我們在地下監獄所見的‘吸血鬼’,剛剛門外發生的事,顯得更為詭異。
吸血鬼帶給我們的是肉眼可見的恐怖衝擊力,是視覺上的震憾。
但剛剛門外的,卻是來自於心理與精神上的衝擊。
還是那句話,恐怖的最大來源是未知。
門外的未知,連我現在都感覺到心裏發毛。
可是,不對勁就是不對勁!
就和我們處理趙柔一案的實人事件一樣。
超乎常理的不對勁,極有可能就是解開事情真相的關鍵。
尤其是這種極其細微處的不正常。
鬼,到底存在嗎?
撞門的是鬼嗎?
我不敢肯定,也不能否定。
但我知道,撞門的人或東西,一定和這古堡裏的‘吸血鬼’有關。
也和我在學校解剖室裏解剖的那具藍血人屍體有關。
同為古堡之物,同是超出常理的詭異。
吸血鬼和撞門的‘鬼’之間,不可能沒有聯係。
也許搞清楚了這‘鬼’到底是什麽,吸血鬼的謎團就能解開。
藍血人之謎,可能還流傳在富人間,富含銅離子還能使人血液變藍的毒品之謎,也能解開。
‘鬼’,可能就是關鍵。
我察覺到的這與正常情況存在差異的指甲摩擦聲,就是關鍵!
況且,直到現在,我們所遇到的一係列詭異事件,都隻有謎題的謎麵,而沒有引向謎底的線索。
這不對勁的指甲聲,是我現在發現的唯一可用的線索,我怎麽可能會放棄?
於是,我並沒有理會張遠。
回到了門上的門鎖處,再度抬起了指甲,抵著門走到了門的另外一側。
“滋!!!”
刺耳的摩擦聲如常傳出。
我盡可能的用最小的接觸麵和門進行摩擦,也因此,摩擦聲比之前更是尖銳了許多。
但很可惜,這並不是我要的聲音。
很快,我又返回到了門鎖處,如法炮製。
這一次,我使足了力量,讓指甲死死壓在門上,劃到了另外一側。
摩擦聲依舊傳出,沉重了許多,也窒礙了許多。
但是,並不是我想要的聲音。
又一次,我回到了門鎖處。
隻可惜,這些聲音上細微的差別,我能聽出來,張遠卻聽聽不出來。
他略帶著些許的不耐煩與驚異,連忙向我說道:“老沈,別試了。”
“你再這麽試下去,我非得高血壓不可!”
說著話,他伸手想把我的已經按在了門上的手打開。
他的手,是從上往下打來。
就在他的手打到我的手前一瞬間。
“滋!!!”
急促又短暫的劇烈摩擦聲,傳了出來。
張遠的指甲,也摩擦在了門上。
而後,他的手才打到了我的手上。
“嗯?”
而我也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反倒是朝著張遠看去,瞪眼疾呼,“我明白了。”
疾呼的同時,我更是快速抓起了張遠的手指,聚精匯神地打量著他在門上劃過的手指。
“不是吧,大哥!”
也不知是哭還是在笑的聲音,從張遠的喉嚨裏傳出。
“你不會是想說,之前那劃門的聲音,和我手指甲劃門時一模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