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斬斷!清潔!

這發現,自然是讓我眉頭狠皺!

沒錯,是爪痕,野獸的爪痕!

裂口內部有肉糜及細微的肉塊。

符合野獸的爪痕!

“是野獸的爪痕!”

在確定了之後,我抬頭朝著張遠和莫展顏看去。

張遠當即狠皺眉頭。

莫展顏則在怔了一下之後,滿是驚訝地向我問道:“和楊乾身上的,也一樣嗎?”

我沒有回答,又看向了傷口。

頓了好一會兒後,我一邊搖著頭,一邊小聲說道。

“似乎有點不同!”

“這死者身上的爪痕,寬度和長度都不及楊乾身上的。”

“如果他真的是被野獸抓過,應該是一頭比殺害楊乾的野獸體型更小!”

說到這裏時,我的腦子微微一抽。

我想到了那三眼屍妖。

三眼屍妖的體型比人要大,它的指上,也有極長極長的指甲。

起初,我認為楊乾身上的傷是他指上的指甲抓出來的。

可是現在,很明顯殺死楊乾的不是那三眼屍妖。

再順著這思路思考下去。

三眼屍妖手上的指甲,倒是能抓出楊乾胸口處的傷的那種深度。

但寬度,似乎抓不出來。

他的體型是比常人大上許多,可比起老虎獅子還是差了點。

況且老虎獅子這類大型掠食猛獸的爪子,對比身體的比例,是偏大的。

而那三眼屍妖的指甲,隻是偏長!

楊乾身上的爪痕,和那三眼屍妖的略有不符。

可是,似乎符合這名死者身上的爪痕啊!

想到這裏時,我不禁又想起了這死者頭落之前看到的幻像。

三眼屍妖手持大刀,相隨舞動片刻之後,一刀將其頭顱斬掉!

這幻覺,難不成有深意?

眼前這死者的死亡,難不成真和三眼屍妖有關?

“巧合嗎?”

這時,莫展顏的聲音又傳入了我的耳中,略有些失落。

我也隨之回過了神,朝她看去,搖頭輕笑。

“也不一定是巧合。或許,有人可以驅動許多野獸呢!”

說著這話,我又朝張遠看了過去。

他稍稍地愣了一下,旋即朝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這點的可能性很大!既然生物激素能控製昆蟲蛇鼠這類低等掠食生物,那按理而言,有人能操縱許多大型掠型動物,是能做到的。”

“大型掠食性猛獸,其實比許多人想像的都聰明得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不能排除凶手不是殺害假冒的阮教授的可能性!”

我思考了一會兒,最終向莫展顏低下了頭。

紅河村與詔南村緊密相連,同樣的犯罪集團也可能流竄到了這兒。

突如其來的死者身上有類似的傷痕。

太多巧合了!

我其實不想承認,但越來越多的現像似乎都在告訴我們,殺害假冒阮教授的真凶,也到這兒來了!

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又低下了頭,再度檢查起了死者身上的四道裂口。

“死者身上的這幾道裂口,深度差不多已經到了肋骨。這樣的深度,是會引起大出血的,而且出血量會極多!”

“內部最深處的肌肉組織,顏色較淺,說明的的確確發生過大出血。”

“而灼燒而使肌肉組織產生的膨脹度不大,說明肌肉在膨脹起來之前,已經開始失去水份。”

“從這方麵考慮的話,死者的真正致命傷,就是這幾個爪痕。”

說完之後,我又緊緊地盯著裂口內部的肌肉組織觀察著。

好一會兒之後,我才微微歎了口氣,呢喃道:“傷口的破壞太嚴重了,我隻能通過傷口的顏色以及卷曲度,以及之前死者在台上表現出來的靈活度進行粗略判斷。”

“死者的死亡時間,從起火時開始算,應該是在一到兩個小時之間!”

最後一句話,我抬起了頭,朝著所有人重喝開口。

而這話一出口,戲班內所有人,包括了那老班主,全都一怔,臉色大變。

“一到兩個小時之間?”

“不可能啊!”

“那個時候段,他還活著呢!”

“是啊,我還給他上了妝呢!”

很快,呢喃聲不斷地從人群裏傳出。

或是驚訝,或是疑惑,或是駭然!

聽著戲班的人傳出的雜亂吵鬧聲,我稍皺了一下眉,而後轉頭朝著死者滾落在一旁的頭顱看了過去。

即便是死者的頭顱掉落前一個小時,他就已經處在了死亡狀態。

而在死亡狀態中將頭顱斬落,也絕對應該還是要有鮮血滴落的。

死亡時間一到兩個小時,血液雖會因失去動力而沉降,但卻還不會發生凝結。

血管內的血液,也依舊有流動性。

而且死者雖然呈現出了直立狀態,血液往下凝結,但是也不可能全部血液都往下凝結。

人體血管,是彎曲的。

就算發生血液沉降現像,也還是會留下一部分血液在血管中。

更何況還有如毛細血管這樣的微型血管呢!

死亡之後一到兩個小時,斬斷頭顱。

確實不會發生血液噴濺現像,但至少也應該還是會有血液滴落。

哪怕是死者體質特殊,血液沉積發生得很快,很徹底。

但至少傷口處的毛細血管,也該有血液殘留吧?

以我的視力和嗅覺,但凡隻要有一丁點血液殘留,我就不可能看不到,聞不見。

但現在,回想起死者頭顱掉落時的場景。

我可以很肯定,死者的頭顱傷口與頸部的斷口處,的的確確沒有一絲血液。

這,我隻能想到一個原因!

死者的頭顱,恐怕是早就已經從他的脖子上脫離了。

而且還被清洗過傷口!

想到這裏,我不禁抬起了頭,朝著戲班一群人看了過去。

“斬斷頭顱,清洗傷口。”

“那些人卻在死者本該死亡的時間點見到了活著的他。”

“難道,凶手是在斬下死者的頭顱之後,將他的頭固定在了頸上?”

盯著他們,我也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除了要把死者的頭顱固定在他頸上,我想不出任何凶手要清洗死者斷頭的理由。

絕大部分情況下,行凶者清潔屍體,隻有兩個情況。

第一——抹滅線索。

可是,不管是斷頭與頸部的傷口,還是頸中露出的頸骨,都極其平滑。

這符合我之前的推論,死者是被一刀斷頭。

這樣的手法,需要抹滅什麽證據?

總不能是砍斷死者頭顱的刀刃上,有凶手的指紋。他擔心會有二次傳播的風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