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好戲,即將上演

一靠過去,張遠便朝著他們揮了揮手,“大爺大媽,你們這是打哪兒來呀!”

“什麽大爺大媽!”

哪知這話才剛說出口,莫展顏便向張遠狠狠瞪了一眼,“這些是大哥大姐!”

人都愛聽馬屁話。

本來張遠的話也沒什麽。

莫展顏這話一出口,大爺大媽們全都樂開了花。

紛紛瞪了張遠一眼後,轉頭朝莫展顏看去。

“還是小女娃會說話。”一位大媽向莫展顏笑了笑。

緊接著,另一位大爺說道:“我們從鎮上來的。”

“你們也是來參加酬神節的嗎?”

而後,又有一位大媽向莫展顏問道。

沒有半秒鍾的猶豫,莫展顏朝著大爺大媽們點下了頭。

我和武霞當即對視了一眼,而後朝著燈火通明的村中央看了過去。

看來,那裏正是在舉行酬神節。

這時,又有一位大媽讚歎道。

“真不可思議啊,你們這些小年輕也會來參加酬神節?”

“你們不是對這節日,都挺討厭的嗎?”

“討厭?”

莫展顏微微愣了一下。

我也微微一愣。

當即偏過了頭,側著耳,仔細傾聽。

這一聽,還真讓我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村中央傳出的鼎沸人聲裏,有小孩的,有老年人的,也有中年人的。

但的的確確,唯獨沒有二十到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的聲音。

通過聲音,判斷年紀,對我而言相當輕鬆。

除了個別例子之外,人的聲帶都差不多,而人的聲音又是由耳帶產生。

且生帶會隨著年紀增長逐步老化。

沒有任何例外,人的聲音,會隨著年紀的增大而逐漸變得沉悶。

雖然整個生理年齡階段,聲調的降低會很少,許多人都感覺不到變化。

但對我而言,我是能分辨得一清二楚的。

其實,現在也有了儀器,可以捕捉聲紋,從而判斷發聲者的年齡,甚至是直接確定發聲者的身份。

這也算是一種很重要的刑偵手段。

而也就在我分辨出村中央裏,並沒有二十到三十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時,張遠嗬嗬一笑。

旋即向那些大爺大媽們說道。

“我們也是村外頭的人,聽說過這裏的酬神節。”

“這不,正巧趕上大學畢業,還沒找到工作前,出來遊玩遊玩,放鬆放鬆。”

話落下,立刻有一名大媽笑道:“我說呢,這村子裏的小年輕,都說這酬神節是迷信,都不喜歡!”

“我就納了悶了。你說好好的一個節日,和迷信有啥關係?”

“這年頭,清明節還是法定節日呢,他們咋不說這也是迷信呢!”

“嗨,啥迷信不迷信的啊!說到底還是嫌自己的村子窮唄,不想在村子裏呆,不想為村子出力唄!沒見著一個個都往外跑麽!”

根本就用不著我們插話,這些大爺大媽們就已經全都聊嗨了。

隻不過,他們的話語裏,並沒有多少我們需要的信息。

這酬神節,是紅河村的傳統節日。

紅河村曆經數次興衰,村民們理應是換了好幾批,可這節日卻一直存在。

這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眼見到大爺大媽們的話題,很快便轉移到了現在的年輕人吃不了苦,隻想著自己享受,不想著為村子做貢獻之類的話題上了。

我和武霞同時朝著張遠和莫展顏看了過去,並朝著他們使了使眼色。

兩人對上我們的目光,立馬心領神會地點下了頭。

而後,莫展顏又連忙向那幾位大爺大媽問道。

“大哥大姐們。你看我們初來乍到的,對這酬神節也不太了解。你跟我們講講唄?”

“嗨!”

話落下,一位大爺立馬朝莫展顏揮了揮手,“其實也沒啥好講的,酬神酬神嗎,就是感謝神明。”

“就和一般要給神明過節的日子差不多。”

“隻不過酬神節維持的時間久點,前前後後,得有一周的時間。”

“這一周的時間裏,會擺席喝酒啊,會有節目啥的!”

一位大爺伸手朝著村中央指去,略有些著急地說道:“這不,今天恰好是酬神節開始的第一天,村子裏有大戲看呢!”

話音剛落,另外一位大爺立馬開口向我們催促道。

“大戲都快開始了,你們趕緊著吧。”

“也不知道今年唱的是哪出!我猜應該是水漫金山寺吧?“

“我猜是武鬆打虎!”

戲曲,對於我國的中老年人,似乎有種說不出的魔力。

陽村白雪也好,下裏巴人也罷,都好這一口。

做到了真正的雅俗共賞。

甚至這會兒,大爺大媽們徹底不管我們了,大聲討論著到底會唱什麽戲,並加快了腳步往村中央趕去。

一眨眼,把我們一行人甩在了後頭。

張遠和莫展顏也沒有追。

立刻回到了我們身邊。

隨後,莫展顏滿是好奇地向我和武霞問道:“你們怎麽看?”

“聽起來似乎很平常,沒什麽奇怪的!”

武霞小聲呢喃完,便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我頗為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確實,聽起來沒什麽古怪的。

哪怕是他們提到的,年輕人不喜歡這酬神節,乍想之下,也是正常的。

不少鄉野村落裏,年輕人其實都不怎麽喜歡村子裏特有的習俗。

倒是這時,張遠輕輕地聳了聳肩,向我們笑了笑,“瞎想啥呢,先去湊湊熱鬧吧!”

“等完事兒了,咱們去找村長,再向他仔細問問不就行了?”

話落下,我們也朝著村中央趕了過去。

亦如我們遇到的大爺大媽說的一樣。

村中央處,臨溪的區域有一個活動廣場。

廣場上已經搭了個戲台。

戲台底下,也已經坐滿了觀眾。

都是自己帶的凳子倚子,所以坐得相對零亂,沒有規律。

對於我們的到來,也並沒有引起村中人的注意。

隻有最後排坐著的少數幾個人,轉頭看了我們幾眼之後,便又轉頭朝著戲台看去。

我掃了所有人一眼之後,這才抬頭向戲台看去。

看戲的人,基本沒看出什麽異樣。

他們普遍皮膚黝黑且粗糙。

眼神深邃但卻有力。

基本上都比較幹瘦,可卻並沒有虛弱感。

至少在場的,我看到的人,應該都是真正的鄉野村民。

至於那些孩子,也基本符合長時候日照,且從事過體力勞動的特征。

而且在場的孩子,小的隻有歲餘,大的也在十歲左右。

我想,這村子裏可能隱藏起來的犯罪份子,也不至於能假冒成這種年齡段的孩子吧?

至於戲台,台上暫時還沒有人,隻能隱隱約約看到幕布之後,吹拉彈唱的樂手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戲,隨時都能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