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術的最終目的
這時，做著虔誠跪拜狀的趙川和劉焱兩人也注意到了身旁的莫展顏。
趙川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繼續朝著那三眼屍妖跪拜磕頭。
劉焱則猛地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莫展顏的胳膊，朝著她大聲呼吼了起來。
“莫姐，快，快和我一起向這三眼神跪拜祈禱！”
“這村子！”
他又抬起了另外一隻手，朝著四周指了指，滿是驚恐地開口道：“這村子裏到處都是詛咒，到處都有惡鬼。在這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會死。”
“隻有這三眼神能救我們。”
“莫姐，快跪下來，向他祈禱，向他求救！”
疾呼完，劉焱又立刻向那三眼屍妖的泥偶磕起了頭。
並且再一次快速且低沉地呢喃了起來。
這一次，我終於隱約聽清楚了。
他和趙川呢喃的內容也沒有多詭異，無非就是‘救救我，不要拋棄我’之類的祈禱之語。
莫展顏看著趙川與劉焱好一會兒後，這才轉頭奇怪地朝著陳老爺子看了過來，疑惑開口，“他們，沒瘋？”
“嗯，的確沒瘋！”
陳老爺子輕皺眉頭，點了點頭，“隻是心力受損，內生魔障。是他們中的降頭導致的。”
“降頭？”
莫展顏頓了一下，又連忙低頭朝著趙川和劉焱看了過去。
隻看了一眼，她又立馬抬頭朝著陳老爺子看來，“他們的眼睛，好像恢複正常了。”
莫展顏話音落下，陳老爺子便輕輕地歎了口氣，“可惜，不是治好了，是徹底爆發了。”
“他們應該是在降頭之中看到了持續不斷的幻像，所以才導致心力受損！”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也看到了幻像，看到的也是那三眼怪物？”
緊接著，陳老爺子又轉頭朝我看了過來。
我趕緊向他點下了頭，“之後也看到過！”
在殺了那三眼屍妖之後，我們從山神的祭壇往下進發的時候，我就曾看到了那三眼屍妖在最下方的實驗室等著我們。
好似它的身體雖然死了，靈魂卻還存在。
陳老爺子則在聽到我的話之後，指了指趙川和劉焱，向我說道：“他們看到的幻像，也應該是那三眼怪！”
“你們所中的降頭，很有可能是那三眼怪物下的！”
聽著這話，我的眉頭重重一皺。
思緒也在這一刹那快速回溯。
不過隻是短短的三四秒而已，我便輕輕地顫了顫。
好像，我被發現身中降頭的那一天，就是三眼屍妖出現的日子！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從幻覺中看到它。
而且中降頭的，除了我之外，也正好隻有和它接觸最深的考古隊。
下降頭的，真的是它？
我還沒徹底從震驚中回過神，莫展顏便趕忙向陳老爺子說道。
“三眼屍妖下的降？那可遭了，它已經死了！”
“老爺子，您有把握百分之百解這降頭嗎？您要是沒辦法，這可就遭了！”
“解？”
莫展顏的話落下後，陳老爺子微微地歎了口氣，“現在還沒辦法來解，隻能緩解緩解。”
“而且這降頭，可能對你還有好處！”
說罷，陳老爺子一臉鄭重地看向了我。
“好處？”
我和莫展顏同時頓了一下，而後一同奇怪地向陳老爺子呢喃著。
陳老爺子笑了笑。
隨後輕點了一下頭之後，向我們說道。
“其實天下間的術，作用大抵是分為三種。”
“第一種，救人！”
“第二種，害人！”
“第三種，救己！”
“道、蠱、降、巫、醫、武等等，皆是如此。”
“而這其實，救己又是所有術所追救的最終級目標。哪怕是醫術，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讓自己的生命層次更近一步。或是延年益壽，或者更誇張的飛升成仙！”
“降頭，蠱術，也是如此！”
“就如蠱術，其實最終的目的，是培養出一隻擁有通神能力的蠱物，借由這蠱物完成自我的提升。”
“降頭也是這樣。你以及考古隊中的降頭，應該就是此類。施降者，是想要提升你們，已完成救己的目的！”
陳老爺子侃侃而談，我則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直到最後，我也聽明白了。
是以，陳老爺子的話落下的同時，我便忍不住小聲嘀咕著。
“其實，下降頭的人也是把我們當成了蠱。當降頭把我們變得更厲害的時候，他就能借助我們完成某種蛻變？”
陳老爺子立馬向我點下了頭。
旋即，他又轉頭朝著趙川和劉焱看了過去。
“他們的降頭徹底暴發了，卻並沒有任何事。”
“如果不是他們的心力不夠，精神不夠堅定的話，他們應該和你一樣，是不會表現出異常的。”
“相反，這降頭可能還會給予他們某些能力才對。”
“可惜！”
某種能力？
聽到這裏，我又不禁微微一顫。
好似真的和陳老爺子講的一樣，我所中的降頭，似乎真的賜予了某些無法言喻的能力。
回想一下。
我每一次看到那三屍妖的幻像，最終的結果，似乎都是在將我往某些方麵引導。
而引導的最終結果，似乎也是正向的。
比如在地下遺跡時，我看到了三眼屍妖的幻像。它出現的位置，正好就是假冒的阮教授所在的位置。
現在想來，它好像就是在指引我，讓我的注意力放到阮教授身上。
再最後的，我在山神祭祀之處看到了它在下方的實驗室。
這是否是，它在告訴我，要讓我們前往實驗室？
想著想著，我下意識地抬起了手，落到了自己的雙眼上。
這降頭帶給我的，真的是好處？
也就在這時，莫展顏略微不可思議地輕呼聲傳了出來，“還有這種好事？”
說著話，她還抬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一拍，“大法醫，你賺了啊！”
緊接著，她又向陳老爺子問道：“老爺子，趙川和劉焱的狀態，看起來問題不大，他們應該能恢複正常嗎？”
陳老爺子先是點下了頭，“他們隻是心力憔悴才導致心魔暗生，休息好了，肯定是能恢複正常的。”
但話說完之後，陳老爺子又重重地搖起了頭。
“可是，你們也別這麽樂觀。短期來看的確是好事，但目光放長遠的話，是好是壞，還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