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天人五衰
人命案件，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可是，誰又能控製人命案件的產生呢？
布防得就算再好，窮凶極惡的凶徒總是有辦法犯案。
說句悲觀點的，在刑偵與罪犯的較量之中，永遠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刑偵人員，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處於被動之中。
不過，我並沒有說這些，隻是向王所長無奈地笑了笑。
“小沈！”
正好在這時，陳老爺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們所有人一齊轉身。
陳老爺子也沒有走過來，站在遠處，朝著我招了招手。
“小沈，你過來吧。我先給你治治降頭。”
向王所長笑了笑，我趕緊向陳老爺子走了過去。
莫展顏也跟了過來。
我們走到陳老爺子跟前後，老爺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莫展顏倒是先開口詢問道：“老爺子，小霞妹子怎麽樣了？”
“已經睡過去了！”
回答完莫展顏的問題，陳老爺子微微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極其好奇地表情，“這武警官的身世，你們清楚嗎？”
我搖了搖頭。
除了知道武霞曾孤身做過幾年臥底之外，我對她什麽都不知道。
搖過頭之後，我又向莫展顏看了過去。
莫展顏當即向我聳了聳肩，“別看我。我雖然對小霞妹子的身世很感興趣，可惜我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
說完，莫展顏向陳老爺子挑了挑眉，“小霞妹子的身體，出了問題？”
莫展顏這話，怎麽聽都有開玩笑的成份。
可沒想到的是，當她的話落下之後，陳老爺子微吸了一口氣，旋即凝重開口，“武警官的身上，有五衰之狀？”
“五衰？”
聽著這話，我怔了怔。
我自然是聽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莫展顏卻是在這刻狠狠皺起了眉，向陳老爺子驚呼道：“五衰之狀？真的假的？”
驚呼之際，莫展顏雙眼一瞪，瞪至極限，“不會吧，小霞妹子居然不是人？”
“不是人？”
這話，更加說得我莫名其妙。
下意識地嘀咕了一聲，我趕緊又向陳老爺子問道：“老爺子，這五衰之狀是個什麽說法？”
“五衰之狀，指的是天人五衰。”
“所謂天人五衰，是指天沾灰，發枯萎，液生汗，體發臭，思常憂！”
“天人五衰一現，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
我狠然一顫！
不過一秒，我又猛地瞪大了雙眼，抬手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地拍了拍。
“該死，我怎麽沒想到！”
“你又沒想到什麽？”
話音落下，莫展顏便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心情也在這會兒異常凝重了。
好一會兒後，我才向莫展顏解釋道。
“武霞的強大身體力量以及可怕的恢複速度，其中一部分是來自於她異於常人的新陳代謝速度！”
“而新陳代謝的速度快，就代表著身體細胞的更新速度快。”
“人的壽命，就是細胞的更新迭代決定的。”
“也就是說，武霞的壽命，是比常人短的。而且短很多很多！”
我話音剛落，莫展顏也瞪大了雙眼，向我驚呼道：“真的假的？”
我沒有回答她這可笑的問題，而是轉頭向陳老先生看去，“武霞真的出現了您剛剛說的天人五衰嗎？”
陳老爺子鄭重點頭，隨後將手伸進了褲子口袋裏。
將手抽出來時，隻見陳老爺子的掌心上，托著幾縷頭發。
枯黃枯黃的。
“這是武警官頭上剛剛掉下來的，還有不少。”
“而且我仔細看過了，她體表的汗毛全都豎起的，蒙了一層很細很細的灰！”
“確實是天人五衰的症狀！”
天人五衰！
此時此刻，我顧不得去想為什麽這四個字如此奇怪。
我滿心都是武霞活不長了。
哪怕是往後無病無災，她的壽命可能也隻會剩下短短的十來年。
不！
更有可能隻剩下子幾年而已。
她的新陳代謝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了！
這會兒，莫展顏也驚訝地嘀咕了起來。
“難怪！”
“我說小霞妹子每次辦案都不要命似的！”
“合著原來她根本就沒拿自己的命當命啊！”
嘀咕完，莫展顏又趕緊向陳老爺子問道：“可是，天人五衰，天人五衰！是天人才有五衰！小霞妹子真是個天人？”
“天人？”
莫展顏話音落下，我又奇怪地開口詢問道：“天人又是什麽？”
“所謂天人，是佛教傳說裏的概念。你可以理解為道教傳說裏的天庭。隻不過天庭裏的神仙壽命是無限的，天人則是有壽命的。壽終之際，便會出現天人五衰的症狀。”
莫展顏連忙向我解釋著，解釋完後，她又向陳老爺子搖了搖頭，“可天人，隻是傳說吧？世上哪有什麽天人啊！”
然而武霞的話落下後，陳老爺子立刻搖了搖頭。
“天人！說是傳說，但也不僅僅隻是傳說！”
“古往今來，世界各地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現一些天之驕子。而且他們往往都是曇花一現，年紀輕輕便驟然離逝。”
“這些人裏，有很多都出現過五衰之狀。”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力量，讓這些人來到人世，在人世間留下一抹驚豔的色彩，又離開人世！”
聽著陳老爺子這些話，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說的這些，我多多少少也知道這些。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一兩個有著這種命運軌跡的人物。
譬如大名鼎鼎的冠軍候霍去病。
譬如寫了《滕王閣序》這等絕世編章的王勃。
又譬如畫出了《千裏江山圖》的王希孟。
無一不像是流星一般，降臨人世，又如曇花一樣，驟然離世。
事實上，如果仔細翻閱史書，有著類似命運的天才有許多許多！
正所謂‘天妒英才’，這四個字也許就是對此最好的詮釋。
“天人！”
最終，我輕輕地歎了口氣。
也顧不得這所謂的‘天人’，到底是人類史中特定的遺傳部族，還是真的是神話傳說中，從天上降世的人物。
我現在唯一關心的，隻是武霞還有沒有得救！
這個女人......！
此時此刻，我對這個女人生出了無限的同情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