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冷下了臉。

“人剛剛可沒用全力。況且,她萬一真被鬼附身了,你不怕嗎?”

“可這樹林,不是更危險嗎?”

說著話,張遠朝著兩側看去,“我看這樹林,比那老太太更詭異,更危險。”

我笑了笑。

撿起了老太太被陳鬆砸倒時,掉落在地的燈籠。

燈籠裏的雖然是蠟燭,但被牢牢固定在了燈籠內,並沒有掉落。

而且燈籠也密閉得很好,燭上的火焰,並沒有燈籠的掉落而熄滅。

可古怪的是,為什麽那老太太拿著燈籠的時候,燈籠內的燭火卻不停的搖擺閃爍呢?

我並沒有把這疑點說出來,按在心頭。

旋即提起的燈籠,手指往腳下指去。

“你看!”

說著話,我又抬起了手,筆直的指向了遠處。

我們的腳下,有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一直蔓延向樹林內部。

“有路,而且沒有輪胎壓過的痕跡,是人的雙腳走出來的。”

“而且這麽筆直,說明路延伸的距離並不遠。”

“要麽,就是樹林另一側的出入口並沒有多遠。要麽在路不遠的距離有據點。”

“不管是哪個,都要比我們隨便找個地方露營,要安全得多。”

“走吧!”

我立刻舉步往前。

但是,張遠這貨不知道哪來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想,竟然立刻拉住了我,向我緊張地問道:“不是,你就不怕咱直接走進了鬼巢啊。”

“你別忘了,那老太太跑的方向,也是這條路!”

我極其無奈地歎了口氣,“你也別忘了,那老太太是幹嘛的。她本來是帶我們去龍騰集團團建地點的。”

終於,張遠反應了過來,露出了恍然之狀。

但是緊接著,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去,帶我們去團建地點的,是這種老太太。”

“那團建地點……?”

這一會兒,張遠的雙眼瞪到了極限,眼珠子都快從他眼眶裏掉出來了。

他話沒說完,就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他更加用力地拉著我。

“不行,真不行!這可就不止危險了。我想了想,咱還是先回去!”

我當即朝著他搖了搖頭,“不用怕,這個老太太,應該是莫展顏弄來的。”

“啊?”

張遠大吃一驚,“那美妞……!”

“你確定?”

他緊張地向我問道。

我笑了笑,提著燈籠,慢慢地往前踱起了步子。

張遠滿怪又吃驚地看著我,但也在不知不覺跟上了我的腳步。

同時,我又向他解釋道:“那老太太,應該是她弄過來的。”

“你別忘了,咱倆是去查案的,還是暗中調查。而且陳隊長還讓莫展顏替我們弄合適的身份。”

“如果是莫展顏直接讓龍騰集團的人來接我們,半路上就把我們從警車上攔下來了,這不就穿幫了嗎?”

“那老太太,估計是莫展顏很親近的人。”

話音一落,張遠便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吧?陳隊長說那妹妹有點邪,讓咱們別招惹他。”

“可這也太邪了吧?她是啥人啊?能驅使那老太太那樣的人?”

驚呼了一會兒之後,張遠又猛地向我搖了搖頭。

“不對啊,聽你這說法,你是打一開始就想到了這老太太是莫展顏的人?”

“那你還讓我扔他?”

“不對!”

話沒說完,他又重重搖了搖頭,“是你坑得我扔她,你這真是要害死我啊。”

“萬一那老太太真出了問題,莫展顏那美妞既然有這種詭異的本領,我倆怕是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吧?”

樹林詭異,我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所以,我默不作聲地加快了腳步,旋即又向張遠說道:“一開始也隻是猜測而已。”

“後來越發覺得不對勁,而且情況緊急,隻能那麽做。”

“再說了,那老太太明顯是耍我們,你能忍?”

“我?”

張遠當即開口。

可隻說了一個字,他立馬向我啐了一聲,而後嗬嗬地笑著,“猜測?你不是一向很聰明嗎?這會兒又成猜測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耍我,想害死我!”

“不對!”

他又搖起了頭,“我看你是看我和莫展顏那美妞聊得火熱,你嫉妒了。你是故意的,想破壞我和那美妞的關係。”

“對,一定是這樣!要不然為啥明明你也可以扔出石頭,非得騙我一個人扔。”

我知道,張遠這隻不過是酸中帶著的玩笑話而已。

我沒有當真,也不用多作解釋,隻是勉強地向他笑道:“我再聰明,總不可能在線索不齊備的情況下,無中生有吧?”

“算了,咱們還是快點吧,應該不遠了。”

我沒有再說多話,加快了步子。

“什麽不遠了?”

張遠下意識地嘀咕了一聲。

而後,他驚然一啐。

“我去,沈星你……又坑我?”

很明顯,直到現在張遠才意識到,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跟上了我的腳步。

而且已經走到了樹林深處。

我淡然地笑了笑,旋即加快了步子,又向他提醒道:“你跟陳偉強隊長打個電話,簡略地說明一下情況。”

“嗯!”

沉吟了一下,我略想了想,又連忙說道:“對了,別跟他說那老太太的事。也說一下送我們來的那名警察的情況。”

“我估計那警察回去之後就好了,你建議陳隊長帶那位同誌去做一下心理谘詢。”

“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有被催眠的痕跡!”

催眠,是種心理治療手段。

資深的心理醫生,是能夠通過各種方法,判斷出病人是否有被催眠過。

甚至,醫生還能分析出催眠者的催眠手段。

如果真能分析出來,那可就幫了大忙了。

張遠連忙拿出了手機,還不斷地嘀咕著:“差點忘記了,我得看看手機有沒有信號。”

“別又向上次一樣,到了關鍵地點後沒信號了。”

剛說完,他又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信號。”

一邊撥著陳偉強隊長的電話號碼,他又奇怪地向我問道:“為什麽不和他說那老太太的事?”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咱們瞞著不太好吧。”

我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我總有一種感覺,那老太太估計會是搞清楚這一係列事情的關鍵。

她無緣無故在半路把我們攔住,一路上又表現出一係列的怪異反應。

不管是誰讓她來的,又到底是不是來接我和張遠的,一定都有深意。

不可能隻是出於無聊,真讓那老太太耍我和張遠。

但到底是為什麽?

我現在也實在是想不明白。

或許,當我解開那藍血之迷,搞懂這老太太的行為軌跡的時候,我就能弄清楚暗地裏讓這老太太來接我們的人的心思。

或許那個時候,也就是破案的時候。

“老沈,快看!”

就在我低頭深思之際,張遠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他才正好剛打完電話,手機屏幕才剛剛黑下去,連電話都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他指著前方,滿是欣喜地說道:“真讓你說對了,這路還真不遠。”

我順著張遠的手指方向看去。

隻見在遠處,茂密的樹林之中,有星星點點的燈光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