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重逢
仔細回想一下,我們進入了這山洞之後,發生過什麽?
孤倩和鬼梟動過手,和那隱藏在黑暗中,我連一眼都沒有看到過的僵屍動過手!
那她的手上,怎麽可能隻有本來就屬於她的氣味?
在之前,她和我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而且我也有心係之事,注意力並沒有完全放在她的身上。
我對於她的氣味,也並沒有仔細辨別。
但現在不同了,她的手就在我的臉旁。
我就算想聞不清楚她手上的氣味也不可能!
除了上述我聞到的氣味之外,再也聞不到其他任何氣味了。
哪怕是汗味,都僅有浸過香皂後的餘味而已。
這絕不是魏倩的手,有人在模仿她!
替代?
登時,我心中微微一涼。
被人替代了身份,這可是詔南村發生的一係列案件以及詭異之事的一處核心問題。
難不成,在這地下世界,就在剛剛燈滅的瞬間,真正的魏倩便被其他人替代了?
不對!
是不是也有可能,在最後這段路,她就已經被替換了?
畢竟這段路上,我沒怎麽在意過她。
可是話又說回來,魏倩的能力就算比不過武霞,但也絕非常人可以比擬。
在這種環境裏,真有人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之取代?
我重重地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去考慮這一係列疑惑。
我身邊的人是魏倩也好,不是魏倩也罷。
隻要他現在沒有傷害我的意思,我就沒有任何理會的必要。
我略微吸了一口氣,盡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被身邊的人察覺到異樣。
同時,我又開口說道:“從這門上給我反聵的觸覺以及聲音來看,這門上應該沒有鎖孔。”
“這門可能是由機關開啟,你可以幫我找找看嗎?”
話音一落,我便仔細地聽著身邊人的動靜。
同時,我也更加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細劍。
隻要它有所異動,我會毫不猶豫地刺出我手中的劍。
“好!”
但是,我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
‘魏倩’的聲音傳了出來,隻說了簡簡單單地一個‘好’字而已。
無論是音調的高低,音域的粗細等等。
各項特質都和魏倩的一模一樣。
但是,這聲音還是讓我的心狠然一沉。
是的!
這聲音還是有問題,而且同樣也是邏輯上的問題。
隨著我一起跑來的魏倩,肯定是沒有花費多少體力的。
可即使是花費的體力再少,那也不是花費了體力。
而從生理學、解剖學上而言,體力這玩意兒十分神奇。
向來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隻要體力有所消耗,身體的各項特征都一定會發生變化。
這其中,聲帶也會受到相當大的影響。
很多人不知道,聲帶其實是一塊相當大的一塊肌肉。
說話,也是一件很費體力的事。
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耗費體力之後,聲音不發生一丁點變化。
哪怕是武霞都做不到。
可是,現在我身邊的這位魏倩聲音的的確確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已經基本可以完全肯定了,他絕不可能是魏倩。
但慶幸的是,直到現在,他似乎都在全心全意的扮演著魏倩的身份。
這多多少少讓我有點安心。
至於魏倩的安危,說句冷血點的話。
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實在是沒辦法再去考慮他的事了。
況且還有一點,讓我無論如何都不得不防。
如果魏倩真的是在不知不覺間被替換掉了。
那是不是有可能,我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替換掉?
想到這裏時,我心髒猛地一縮,腦子以極快的速度旋轉了起來。
如果在我的身上真的可能發生這種事,那我該怎麽辦?
緩緩地,我放下了撫著石門,尋找著機關的手掌,而後緩緩地伸進了口袋,握住了張遠轉交給我的那枚徽標。
說來倒也巧。
我在摸在這徽標的時候,竟然真的想到了一個辦法。
一個如果我被替換掉了,該如何利用這枚徽標留下提示的辦法。
而且這個提示,武霞隻要一看就絕對能懂。
“找到了!”
不成想,就在我還在一門心思想著到底要怎麽防著我身邊的魏倩時,她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是從我身側的側方石壁上傳出來的。
也就在她的聲音落下的同時,悶響傳出。
而後,有風吹來。
再下一秒,‘轟隆隆’地低沉響聲不斷傳出!
我麵前的門,開了。
隨著雙扇兩開的門緩緩敞開,有火光從門縫之中出現。
伴隨著而來的,還有暴喝聲,碰撞聲,嘶吼聲等等。
門縫越敞越開,火光越來越亮,複雜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我完全顧不上身邊的魏倩,目光早已透過門縫,朝著空間內看去。
可是,自門縫裏傳出的火光實在是太過炙烈,凝聚於一處,我的目光竟然無法透過火光,看清楚門內到底是個什麽情形。
也就在我半眯起雙眼,下意識地想要努力看清楚火光之內的情形時。
突然,通紅的火光之中,衝出了一抹血色赤紅。
就如一滴血,突然滴入了炙熱的火焰之內。
但高溫的火焰卻並沒有將那血液燒熔,反倒是被血液壓製,火光漸淡。
是的,在我的視野之中,那赤紅如血的光芒出現之後,讓我的雙眼看不真切的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來。
血光越來越濃烈,也越來越清晰。
直到最後,我輕輕一顫,心中更是在瞬間翻江倒海。
那抹血色,是一張臉!
是武霞的臉!
就如以往武霞拚盡全力時的狀態一樣,這是一張開始充血的臉。
可是和以往不同的是,武霞的雙眼也已經全都變成了通紅顏色。
以前,武霞在露出這副狀態時,她頂多隻是眼白充血變紅而已。
但是現在,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睛的瞳孔和眼白全都化作了赤紅,全然分不清瞳孔及眼白的區別了!
除此之外,她臉上還有另外一些與往常不同之處。
她的臉上,布滿了血管,如同一條條蚯蚓,看起來恐怖又詭異。
在她的臉越來越清晰之際,還可以看到有明顯的白色霧氣從她的鼻孔噴出。
甚至每一次噴出,都還能聽到隱隱約約有‘嗡嗡’地悶響。
這是新陳代謝飆到極限,武霞的肺全麵做功的表現。
就如同烈馬在疾速跑了一圈後,一邊噴氣,一邊哼哧哼哧地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