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病態的心症

我稍換了一口氣,又連忙向武霞說道。

“再聯想到吳忠屍變之後他身上發生的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失。每一次消失之後再出現,他的狀態總會比之前強。”

“陳建設和吳忠兩人的行為模式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武霞聞言,極其鄭重地點下了頭,隨後不需要我開口,她便向我補充道。

“莫展顏之前的行為也有點古怪。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湖底裏有東西。”

“如果湖底裏的東西,真的是高妙國際醫院地下墓室的東西,倒是真能引起她的興趣。”

我點了點頭,接著向武霞說道:“還有,最近這段時間,那人頭倒長的仙人對我們的態度其實是變得強硬了。”

“由蠟封小女孩或那副棺材培養出的藍色絲狀物,應該是他們維持所謂不朽最重要的倚仗。”

“隻要那東西在我們的手裏,他們理應是一直受我們製約。而且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再得到手。”

“也隻有一個原因,才會讓他們的態度逐漸強硬。就是湖底有東西可以代替那被蠟封的小女孩!”

武霞微微點頭。

可是很快,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如果湖底的東西真和你想的一樣,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人頭倒長的仙人都不想著弄到手?”

聽到這話,我微微皺起了眉。

皺眉想了許久之後,我轉頭看向了女屍,緩緩說道:“也許,那人頭倒長的仙人不想弄到,而是弄不到。她也未必沒找人試過。”

“這女屍,還有陳建設,以及現在還沒有找到的降頭屍,很有可能都是她用來奪取湖底之物的人,隻不過最後失敗了!”

一時間,武霞皺起了眉,不解地向我問道,“這何以見得?”

我低著頭,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後,這才向武霞說道:“也許,這一切還得從陳建設一案說起。”

武霞微眯了眯雙眼,不解地看著我。

我看了她一眼後,接著凝重開口。

“我們一開始,總以為假冒的陳建設殺人,是為了排除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好為後續那人頭倒長的仙人奪取適齡兒童做準備。”

“真正的,已經屍變的陳建設,是為了給那假冒的陳建設打掩護,要讓詔南村混亂起來。”

說到這裏,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如果從現在我們得到的線索來看,用真正的已經屍變的陳建設,來為假的陳建設做掩護,似乎並非需要走的一步棋。”

“那假冒的陳建設,本身能力就十分出色。再者從他體內檢測到的蛔蟲卵來看,他一定是為了詔南村的事,早就做好了預謀。”

“如果是在倉促之間為了殺人,而搞出什麽恐慌與迷信之事,這倒還說得過去。但如果早就已經預謀好了,還是用這種方法,實在是太不智了。”

說到這裏,我忍不住輕輕地笑了笑,隨後又搖了搖頭。

“其實這個時代,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人們既相信鬼神,可是卻又不信鬼神。”

“陳建設那一案,如果是放在別的地方,假以鬼神之手殺人,也一定會引起他人注意,也勢必會讓一些人抓著不放,不斷調查。”

“在這個時代,再以迷信的手法殺人,那等同於是在告訴別人,這是一樁有預謀的凶殺案。”

“而詔南村的村民們,最大的特點也恰好是這個。既信神又不信神。”

“所以現在怎麽看,假的陳建設以真的已經屍變的陳建設為掩護,實在是太不智了。”

“這真正的,已經屍變的陳建設的存在,也必然是有另外的用意!”

隨著我一句句話說出口,武霞早已低下了頭,緊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

時不時的,她還會點幾下頭,眼中也迸出精光。

而當我的話落下之後,武霞也在同時抬頭,驚異地看向了。

“所以,真正的陳建設,其實就是那人頭倒長的仙人,用來得到湖中之物的第一人?”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就在我點頭之際,我的腦子裏又冒出了一種感覺。

一種十分別扭的感覺。

我總覺得,還是有問題。

尤其是武霞所說的‘第一人’這三個字。

可是這一時半會兒的,我是想不出哪裏有問題的。

況且不管怎麽說,真正的,已經屍變的陳建設,一定那人頭倒長的仙人用來謀奪湖底之物的人。

這點是絕對沒錯的。

是以,在點頭之後,我拋掉了腦海中別扭感,又向武霞說道。

“陳建設的存在既然另有用意,而他在失蹤之後,便進入了湖底。這其中的聯係,肯定是不言而喻了。”

“而且入了湖底之後,我們在把他釣上來的那一夜,他的確變強了許多。這已經可以說明湖底的到底是什麽了。”

“隻不過!”

說到這裏,我又輕輕地搖了搖頭,“為什麽那人頭倒長的仙人沒辦法把湖底之物弄到手,我就不知道了。”

“也許是一直和她做對的那個犯罪集團,也在暗中對付她。”

我的話落下後,武霞低著頭,輕輕地笑了笑,“可笑,真可笑。”

“不往久了說,那人頭倒長的仙人,從高妙國際蘇醒至少有幾十年了吧。”

“這詔南村十有八九還是她的老巢,她肯定早就知道湖底的東西對她有用,她居然一直都沒有把那東西弄到手。真是太可笑了!”

確實,這極其可笑。

我在聽到武霞的話之後,也忍不住笑了笑。

可笑過之後,我又淡淡地搖了搖頭。

“其實,以那人頭倒長的仙人的心性,這倒是符合她的行事做風。”

此話一出,武霞立刻朝著我瞪大了雙眼。

“你是怎麽知道那人頭倒長的仙人的心性的?”

我淡淡地笑了笑,立刻說道。

“很簡單啊,那蠟封的小女孩那麽重要,可卻一直是放在高妙國際醫院的陳列室中,供人遊覽。”

“甚至自從吳忠死後,吳忠所用的也隻是那具棺材而已。”

“如果那人頭倒長的仙人真想把蠟中女孩弄到後,她肯定早就想辦法弄到了。”

“可她卻並沒有。很有可能在她看來,她沒必要把所有想要的都弄到手,隻需要監視住就好了。”

“這詔南村湖底之物對她而言也一樣。她隻需要知道有這東西,也隻需知道地點很安全,所以並不需要弄到手。”

“現實生活裏,也有許多人是這樣的。某件重要的東西,有些人就是不想著得到,就是喜歡遠遠地看著,監視著。絕大部分偷窺者都是這種心理。”

“張遠說,這是一種對獵物遠程掌控的偷窺感!”

說到這裏,我又忍不住輕輕一笑。

“用張遠的話說,這種人,都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