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不會腐敗的屍體
陳老爺子雖然說,這湖現在的情況不是人能夠弄出來的。
但即便真的是某種非人為的原因弄出來的,我覺得十有八九也和詔南村籠罩著的疑雲有關。
地震,橋塌,泥石流,湖麵生血。
這些搞不好,壓根就是一件事!
陳老爺子連忙向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放心吧,會通知你的。”
“對了,你的降頭雖然暫時看不出什麽影響,但還是要注意。”
“看到什麽幻像,或是感覺到有什麽異樣,也要記得通知我。”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可點頭之後,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老爺子您還說呢,沈星現在感覺到身體有撕裂感,你還是不管不顧的!”
老爺子聽到這話,尷尬地笑了笑。
我趕緊向武霞說道:“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其實,我是能理解陳才爺子的做法的。
張遠對我說過,人沒事,最好不要隨便吃藥,也不要隨便接受治療。
從現代西醫來講,人體的免疫係統是穩定的,隻要身體並沒有真的出事,那就代表著免疫係統與疾病在作抗爭,而且還是處在平衡階段。
在這種階段,隨意的治療與用藥,非但幫不了免疫係統,反倒可能因為打破免疫平衡,讓病症突然加深。
就像現在,病毒性的高燒和感冒,在最初的一兩天,如果不會影響到工作和正常生活,好的醫生都會提倡好好休息,多喝熱水就行了。
在三到四天,病症沒有減弱的情況下,才會考慮到用藥。
而且用的,絕大多部也隻是抗炎藥加褪燒藥而已。目的也是盡量不要打亂人體免疫係統的平衡。
從中醫上來說,就更加如此了。
中醫向來認為人體是最為平衡的。
沒事的時候別說是治療了,就算是藥補食補,一般都不會提倡。
站在陳老爺子的角度,他現在不管我再正常不過了。
除此之外,陳老爺子隻差沒有明說了。
我看得出來,他其實對於我的中的降頭,是沒有辦法的。
他一再讓我注意,一再讓我提醒他,無非是他在努力地在找治療我的可能性而已。
到最後,我死在了這降頭術下,我也並不會感覺到任何意外。
很快,我們回到了派出所。
武霞徑直將女屍抗到了雜物房,放好了之後就去清洗去了。
莫展顏留在了辦公室裏,我也沒有管她。
趁著武霞洗澡的這段時間,我正好先仔細地檢查檢查女屍的體表情況。
其實,這女屍是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
按武霞的話說,這山神的新娘死了有好幾天了。
哪怕是現在已經進入了秋季,天氣涼爽。可幾天過去了,屍體也該開始腐爛了。
可滿身血液之下的女屍,我卻沒有看到任何腐敗的跡像。
看起來,就好像才死了不到一兩個小時而已。
這太不可思議了。
哪怕這女屍也和詔南村的其他人一樣,身體被朊病毒加強了,因此較之普通的屍體更難分解,但這麽多天這去了,也不至於一點分解的跡像也沒有吧?
她這幾天,又還是被保存在真空環境中!
這情況,讓我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住自己的雙手。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女屍的衣物全數褪下。
她穿著的是一套新娘的服飾,做工極好,而且構造也較為複雜。
在正常情況下,我會直接用剪刀把她的衣物剪開。
可是這一次,我沒有這麽做。
這村子隻是古怪,但並不反常。
她死了,按理而言,她應該是穿喪服的吧!
我有種感覺,這女屍身上的衣物,很有可能也會有線索。
也因此,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因浸了血水而變得沉重的新服給褪了下來。
再加上我身上本來就感受到的撕裂不適感,脫掉這新娘的服飾,我就已然氣喘籲籲了。
當然了,我也顧不上現在有多累。
一脫掉女屍的衣物,我便立馬開始檢查起了女屍。
我瞪大了雙眼,努力讓自己將女屍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收入眼底。
沒辦法,這女屍身上也遍布了濃重的血水,沒有被清洗過。
我隻能瞪著雙眼,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視力更加集中。
然而,就在我剛開始正式驗屍的時候,一道輕佻的笑聲突然傳了出來。
“嘖嘖,難怪這女人能被山神看上了。”
“不說長得怎麽樣,這身材真是絕了。前凸後翹,豐滿卻不肥膩。”
“這應該就是現在最流行的,微胖緊致型身材吧!”
我的精神才剛剛集中,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我冷不丁的打了個顫,心裏一陣發虛。
而這聲音又接著傳出。
“還有這皮膚,可真夠的。如果沒死,全身血液還流動的話,怕就真的是傳說是的白裏透紅了。別說男人了,我看了都會心癢。”
“難怪你剛剛看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最開始,我僅僅隻是出於身體的本能而已,才會被嚇到。
任何人在集中精神時,突然被打擾,也絕對會被嚇到。
可聽到最後,我的眉頭當即狠狠地皺了起來。
我看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對我而言卻是最沉重的侮辱。
不,是對任何一名法醫的侮辱。
在我們的眼裏,沒有什麽男人、女人。也沒有年輕的,老年的。更沒有什麽好看的,不好看的。
死者就是死者,屍體就是屍體。
他們既是工具,也是這世間最好的破案線索。
冷血一點的法醫,看屍體不過隻是看一塊大一點的肉塊而已。
感性一點的,則會覺得每具屍體身上都有神聖感。
我更多的則是感謝,感謝屍體保住了我的命,也讓我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
誠如那聲音所說的,我眼前的這具女屍,各方麵都極其出色。
如果她還活著,隻怕是連我,在遇到她時都會忍不住偷看兩眼。
可是,她死了。
死亡雖然沒有帶走她的美麗,但卻帶走了她的活力。
沒有活力的屍體,並不會讓我的腦子裏冒出一丁點遐想。
也不會讓任何一名法醫,生出半分遐想。
我緊皺著眉,轉頭朝著聲音處傳看了過去。
當下,我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說話的人,是趙麗。
她倚在門口,一臉好笑地看著我。
隨後,她又向我問道。
“大法醫,我問你個問題。”
“你們法醫,是不是心理都會有點問題?是不是很容易產生戀屍癖什麽的?”
“我看你這氣喘籲籲的,不會是剛剛對這女做過些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