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真正畸變的部位
眾所周知,生物的肌肉,說到底是肌細胞形成的。
從微觀角度來看,所謂的肌肉細胞是活的!
這也導致每一塊肌肉間的連接縫隙,看起來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活性.感’。
說得玄一點,在我們法醫,以及醫生眼裏,肌肉與肌肉眼的縫隙,也是‘活’的!
這是一種任何死物都無法形成的感覺。
可是,我麵前這顆人頭的肌肉間的縫隙,就給了我這種‘活’著的感覺。
要不是肌肉給我的觸感是一種堅硬的寒冷感,而不是生物死後的特有寒涼感,我簡直會認為這些肌肉組織,就是真的肌肉組織!
這些材料到底是什麽,我真的極感興趣。
收好了樣品空瓶之後,我把假人頭放到了一旁。
接著,我走到了侏儒旁,開始給這侏儒驗屍了。
看著這侏儒,我眉頭緊鎖。
其實從整體上而言,這名死者不僅僅隻是患有侏儒症!
他的身上,還有一處極其反常規的畸變。
就是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長短和形狀,竟然和正常人的手臂一樣。
後臂、前臂以及手掌的比例,也和正常人一樣!
沒錯,這侏儒的兩條胳膊,就是正常人的胳膊。
這在生理學以及病理學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影響人體四肢生長的激素是同一種,器官也是同一種。
根本不可能出現腿短手長或手短腿長。
要麽就是兩者皆短,要麽就是兩者皆長。
現實生活中有不少長短腿患者,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後天造成的。
一時間,我覺得這侏儒的手,是不是後天接上的?
可惜,我甚至都不用看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人體移植在現代是最高端的醫學課題之一。
外肢的移植和接合手術,目前沒有任保一個醫學機構完成。
就算是患者本人的肢體進行接合,都有一定的自我排斥性!
而當我解開侏儒的衣服之後,我所見到的也證實著我的答案。
這侏儒的手臂上,沒有任何縫合痕跡。
他的兩條胳膊,每一塊皮膚都十分自然。
皮下肌肉的走向,也非常完整。
絕不是兩條或數條胳膊接在一起的。
武霞也早就被這侏儒的胳膊吸引住了。
也就是當我揭開侏儒的衣物,證實了我自己心中的猜測是,武霞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他的手也太奇怪了,是後天畸變的吧?”
聞言,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看著這侏儒的胳膊看了許久後,我的眉頭緩緩沉了下來,臉色也略有些不好看了。
這一會兒,我的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極其極其荒唐的想法。
我緊盯著侏儒的胳膊,凝重地向武霞開口道。
“他的手,皮膚很好。皮下肌肉的紋理和走向,其實很具美感。”
“你再看看他的手指,皮膚雖然粗糙了一點,但卻十分修長。”
我說著,提起了這侏儒的手,在他的手指上仔細地按壓著。
一邊按,我接著向武霞說道,“他的骨頭,和正常人的骨頭比例是一樣的。骨質從手感上來講,也相當紮實。”
“這些所有特征,不管是先天性畸變,還是後天性畸變,都不符合。”
說著話,我指向了侏儒的雙腳,接著向武霞說道。
“你對比一下他的雙腳就知道了。”
“你看他的皮膚,是呈現出比較鬆馳的狀態的。皮下的肌肉也是畸形,不僅紋理不清晰,肌肉也是呈現出浮腫狀態。”
見過患有侏儒症患者的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這種身材矮小的可憐病患,他們的四肢都會呈現出浮腫之狀。
嚴重的患者,甚至連軀幹和頭部,都會浮腫。
這侏儒的雙腿,就是這種典型的症狀。
武霞順著我的手,隻看了一眼後,便點了點頭又向我看來。
我則皺了皺眉,最終將我心中荒唐的猜測講了出來。
“其實單單隻看他的整個身軀,更像是除了他的雙手之外,其他部位畸變成了侏儒狀態。”
“啊?”
武霞一驚,開口道,“那不就是縮水了嗎?”
“真的還是假的?”
稍頓了一下,她又滿是奇怪地向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真的假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所謂畸變,其實都是病變。”
“也許某種畸變會使人意外的得到某些在社會上更有利的能力。”
“但隻要涉及到了外型,肯定都會有扭曲與醜陋的狀態。”
說到這裏,我不由得搖了搖頭,感歎著說道。
“這是由文化以及審美形成的。我們的認知裏,曆史長河中所形成的生物物種,隻要是常見的,都被刻進了審美文化中。”
“隻是違返了自然進化的畸變,都是逆審美的。”
“所以隻要是畸變,在我們的認知裏,必定隻會是扭曲和醜陋。”
“將畸變稱之為病變,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外表的扭曲,而不是畸變真的會帶來什麽疾病。”
聽完我的話,武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這麽說的話,我倒還真同意你剛剛的推測。”
“隻是除了手部之外其他的部位縮水,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忍不住搖了搖頭。
何止是她,我也沒有聽說過。
隻是搖頭之後,我又向武霞說道,“奇怪是奇怪,可與我們這段日子以來的經曆相比,這種畸變反倒是正常的!”
想想我們遇到的僵屍、三眼屍妖還有被蠟封的小女孩,哪一個不比我猜測之中的詭異?
接著,我沒有再在這問題上糾結了。
武霞則默契地在記事本上書寫了起來。
我稍停了下來,做出幾次深呼吸,讓自己的注意力再度集中一些,同時忍受著腦子裏還沒有散盡的疼痛感。
而後,我稍稍俯下了身子,想要檢查檢查侏儒的身體表麵。
說起來也好笑,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有確定侏儒的死因。
他的表皮上,沒有任何外傷。
死者的膚色及雙眼,也沒有任何內傷的相應顯現。
要確定他的死因,我估計著要做一次極其細致的檢測。
我的手,很快就落到了死者胸口的皮膚上。
然而我的手才剛剛碰到侏儒的皮膚,我便狠然一驚。
手向觸電般抽了回來後,我轉頭驚駭無比地看向了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