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古怪的反應
此時此刻，劉焱依舊跪在阮教授身邊哭哭啼啼。
似乎阮教授的所做所為，對他們之前的師生感情造不成絲毫影響。
當然，這也並沒有讓我多在意。
人就是這樣，感情既複雜又豐富。
我頓了一下，而後向他劉焱說道：“得先把阮教授的屍體運回去了。”
啼哭中的劉焱點了點頭，可他依舊還在啼哭著，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見此我隻得再次向他張開了嘴。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一聲暴喝突然從我身後傳出。
“行了劉焱，你有完沒完了。”
我猛地一頓。
一旁的劉焱也跟著一頓。
我們同時轉砂。
隻見一直躲得遠遠的趙川，這會兒走到了我們身後。
他瞪著劉焱，橫眉冷豎。
當我們轉頭向他看去時，他便大聲朝著我們呼喝道：“你哭夠了吧？”
“阮教授是殺人凶手。他的死是罪有應得，你哭成這樣幹什麽？”
“你是不是覺得以後沒人替你發表論文了？”
也許是因為此前的醜態，此刻的趙川不止看起來完沒有了之前的平靜與淡然，而且怎麽看怎麽顯得猙獰與醜陋。
我微微皺了皺眉。
我是能看出來，他其實有惱羞成怒的成份。
被趙川一通數落，劉焱也止住了哭聲。
他紅著眼站起了身，朝著趙川大聲一喝。
“趙川，你還有沒有人性了？”
“再怎麽說教授也是我們的老師。這麽多年了，教授他沒有照顧過你？”
“不是教授一直帶著咱們四處奔波，咱們會有機會見識到那麽多不可思議的文化瑰寶？”
也許是因為阮教授的死，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經曆的一係列危機，讓趙川的心智堅定了許多。
此刻，他朝著趙川大喝時，遠沒有了之前所表現出來的膽怯與懦弱。
我還是沒有說話，默默地轉過了身，又繼續打量起了阮教授。
當然，這會兒我沒有再考慮其他的了。
我隻是在想，該以什麽樣的方式把阮教授的屍體給運回去。
他的屍體遠沒有程莎莎破壞得那麽嚴重。
可古怪程度卻要比程莎莎厲害許多。
要在不影響阮教授屍體的情況下運回去，怕是得萬分小心了。
也就在我考慮的時候，趙川與劉焱的爭吵聲還在傳出。
“趙川，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劉焱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憤怒。
趙川則立馬冷聲哼道：“良心？你給我談良心？”
“阮教授就有良心嗎？程莎莎和楊乾是不是他的學生，他不是說殺就殺了？”
“而且，我剛剛也差點被殺了！”
“你現在跟我說良心，我看最沒良心的是阮教授才對吧！”
聽著這話，我暗自搖了搖頭。
雖然鬼麵蛾一直扒在趙川的臉上，可事實上他卻連皮外傷都沒受。
很有可能，阮教授根本就不想殺他。
想一想，第二次滅火之後，阮教授的目標肯定徹底是鎖定住我的。
那時，我和阮教授都隻能通過聲音判斷方位。
也恰恰是在那時，有一道聲音率先傳出，讓晉入通感狀態的我，被徹底打亂了。
那肯定是就是趙川先發出的聲音。
阮教授能聽到的聲音，隻有那一個。
他不確定是不是我，但也沒有放棄攻擊，所以用鬼麵蛾出擊試探。
真要說起來，阮教授還是有良心的。
他的的確確隻是想要解決‘問題’。
要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殺了趙川！
可惜的是，趙川被徹底嚇破了膽。
要不然早在鬼麵蛾撲到他臉上的時候，他早就該安靜下來了。
現在，自然也不會對阮教授發火。
阮教授是殺了人。
可是，這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該恨阮教授的，也不該是他。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轉頭朝著依舊還在破口大罵的趙川看去。
忍不住，我在心裏嘀咕了起來。
趙川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
他這前前後後，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誠然，有些人會在受到劇烈刺激的情況下，人格情緒在短時間內發生極其強烈的變化。
可是那種人通常都是心理素質低下的普通人而已。
趙川可是個考古學家。
而且從身上的各個特點來看，他也是長期日曬雨淋，從事高強度勞作的。
他的心理素質，肯定差不到哪去。
當然了，也有可能他長期受到了阮教授的精神壓製。
就是俗稱的PUA，這才導致阮教授一死，他就性情大變。
也就在我轉頭朝著趙川奇怪地看去時，劉焱也終於再一次開口反駁了。
“阮教授是殺了人，可那和你無關啊。”
“要責怪，也輪不到你來責怪吧！”
“而且阮教授對你的教導，那也是實打實的。”
“人死為上，你但凡念點師徒之情，也不該這麽無禮吧！”
這話，也聽得我居頭直皺。
我轉過了頭，又朝著劉焱看去。
趙川是奇怪，劉焱這表現，同樣也稱得上奇怪！
他這對阮教授的偏袒，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點。
是的，阮教授的各項貢獻的的確確是沒有任何可以否認的地方。
但是殺人也是事實。
就算功過兩分來看，對於一名殺人犯，該有的警惕還是該有的，哪怕是他已經死了。
可劉焱的表現，卻怎麽看都像是在無腦護持。
甚至他反駁趙川的那些話，乍一聽起來是像那麽回事。
可隻要仔細一想，就知道這其中是毫無邏輯可言。
甚至稱之為強詞奪理也不為過。
一時間，我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這兩人的，怎麽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古怪。
隻不過，我依舊什麽都沒說。
隨後，我又轉頭朝著阮教授看了過去。
也就在這時，莫展顏的喝聲突然傳出，“行了，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了。”
“阮教授已經死了，人死孽消。而且他做的惡，自有法律製裁。趙川你這麽有完沒完的，可不像個男人了。”
“還有你劉焱，哭哭啼啼的，確實有點有完沒完了吧？就算阮教授不是殺人凶手，他怕是也受不了你這樣吧？”
莫展顏對他們還是有些威信的。
這話一出，劉焱便立刻安靜了下來，也聽不到什麽啜泣聲了。
趙川倒是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但哼聲落下，他也沒有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