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非死的死者之臉

當然,我顧不得細想了,連忙快速衝了過去。

我本想讓武霞手下留情,別把阮教授給打死了。

可我走過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我便怔住了。

阮教授的頭是回到了他的頸上,可這會兒他的樣子看起來卻異常古怪。

五官僵硬,皮膚發黃,好似沒有一丁點血色。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看起來暗淡無光,沒有絲毫活力可言。

我的心一沉,連忙又朝著阮教授揮舞掙紮的手腳看去。

登時,我的心沉到了極點。

咬了咬牙,我盯著阮教授,向武霞凝重開口,“武霞,停下來吧!”

一邊說著話,我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無奈歎氣,“阮教授,已經死了!”

當下,武霞微微一顫。

她停下了手,盯著阮教授已然被她砸得有些變了形的臉,微微呢喃,“死了?”

嘀咕一聲後,她又轉頭朝著阮教授還在不斷揮舞的手腳看去,小聲問道:“這不是還在動嗎?”

我沒有說話。

走近了一些,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教授還在揮舞著的右胳膊。

而後,我緊捏著他的大拇指,奮力一扯。

“哢!”

脆響傳出,阮教授的指關節被我扯斷了。

我鬆開了手,阮教授的右胳膊軟軟地落到了地上。

指關節直接被扯斷,這陣疼痛絕對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可是阮教授愣是一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而且他的右胳膊掉落到地上後,剩下的一手兩腿,還是掙紮。

“這!”

當下,武霞起身了,抬頭看了我一眼之後,便低下了頭,又一動不動地看著了無教授。

“真死了?”

死後而動,在我們經曆的這些事裏,早就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了。

武霞也並沒有因為阮教授還在活動的手腳而驚訝。

在嘀咕了一聲之後,她又轉頭向我看來,“我還沒用力呢?他怎麽會死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後,便移到了阮教授的頭前,蹲了下去。

我仔細地看著阮教授的臉。

這張臉,越看越怪,越看越不正常。

是的,阮教授已經死了。

他麵無血色,雙眼無神,五官僵硬,是符合人死亡之後的特征的。

可是,卻又不完全符合人死之後的特征。

我總覺得,他的臉,比正常的死者要便硬許多許多。

阮教授雖然死了,可是死亡的時候怎麽樣也算不上太長。

這些時間,是不足以讓人的肌肉僵硬死活的!

“阮老師!”

就在我仔細打量阮教授的臉時,輕喚聲傳了出來。

呼喚聲落下,又輕輕地歎了口氣。

“教授!”

緊接著,又有呼喚聲傳了出,既吃驚又悲戚。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而後,盡是不住的感歎。

我偏頭看了一眼。

莫展顏、劉焱以及王為民都走了過來,神色各異地看著還在不停亂動的阮教授。

趙川則在遠處眺望著,臉上的驚恐還沒有完全落下!

“教授?”

當我又回過頭朝著阮教授看去時,王為民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這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鬧出人命了?”

“而且,還是兩條人命!”

“我這怎麽向上頭交代啊,這可是兩名專家啊。”

王為民聲音苦楚,話落下之後,還不住地唉聲歎氣。

同時,武霞也轉頭向我看來,滿臉奇怪。

“到底出什麽事了?這老教授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不會和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有關吧?”

我並沒有急著回答武霞和王為民的話。

我繼續盯著阮教授那怎麽看都透著怪異,與死亡的人迥然不同的臉。

仔細觀察。

同進,我反過來向武霞問道,“對了,你們是怎麽知道到這下麵來的?”

“而且我看你來時的情況,是一早就知道我們會遇到危險嗎?”

武霞向我皺了皺眉。

頓了一兩秒後,她才向我回答道:“有人留了記號,而且寫了有危險三個字。”

“看字跡,應該是張遠留下的!”

“張遠?”

我心裏咯噔一跳,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我心憂之際,武霞的聲音接著傳出。

“從已有的線索來看,張遠肯定是順勢潛伏進了敵方集團裏。”

“他留下記號,肯定相當危險。所以我覺得你們的情況肯定非同尋常。”

剛說完,武霞眉頭大皺。

她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我。

“對了!你又是怎麽回事?我衝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抬腳要踹人?”

“你是不是又用自己來冒險了?”

說著這話時,武霞的雙眼裏已然快要噴出火了。

我瞟了她一眼,裝作沒有看到。

但是,我能感覺到武霞的目光依舊還在我的身上,而且越來越灼熱。

我趕緊輕輕地咳了一聲,而後開口道。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阮教授應該就是殺害楊乾的凶手了。”

“當然,程莎莎的死,也是他幹的!”

我、莫展顏、趙川以及劉焱,都是這煉屍地事件的親曆者。

心裏也早就對事件的真相有了準備。

聽到我的話之後,都沒有做聲。

武霞和王為民王所長,也不是笨蛋。

此情此景,早就已經說明什麽了。

是以我的話落下後,他們同樣什麽話都沒有說。

整個現場,安靜得不像話。

好一會兒後,還是王為民王所長的聲音傳了出來,率先打破了沉默。

“教授是殺人凶手?還殺了自己的兩名學生?”

“為什麽啊!”

“他們都到我們詔南村好久了。這阮教授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殺人了。”

待到王為民話音落下,武霞的聲音又緊跟著傳出。

“沈星,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阮教授和程莎莎,都是知名的考古學家,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證據不確鑿的情況下,可定不了罪!”

“定罪?”

我轉頭朝武霞看去。

她眉頭狠皺,神色凝重地盯著地麵上的阮教授。

不用懷疑,她對於我說出的結論已經完全相信了。

她現在想的,就和她說的一樣,她是在想要怎麽給阮教授定罪!

定罪!

是的,人一旦犯了法,就算是死也要被定罪。

罪犯,是要被永遠釘在法律所建的恥辱柱上的。

可惜。

在武霞的話落下之後,我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證據,我還真沒有。”

“之所以能確定阮教授是凶手,隻是因為他一係列的行徑,符合凶手和行動邏輯。”

話音落下,武霞立刻轉頭向我看來,神以極其凝重。

我身後的莫展顏更是向我驚呼道。

“沒證據?沒證據那是你怎麽確定阮教授是凶手的?”

“可別鬧了半天,阮教授是枉死。”

“這責任,在場的任何一位可都擔當不起。”

我轉頭朝著莫展顏看去。

餘光中,王為民也驚駭地看著我,神色極其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