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以死換生
人頭會飛,這絕對算得上是完全違反了已知的所有科學。
至於是不是符合玄學,我不知道。
總之是超越了我的認知!
我是狠狠地咬著牙關,這才壓製住了回頭想要一探究境的衝動。
然而,一秒鍾後,我還是猛地停下了腳步。
“等等?”
同時,我也抬起了頭,雙眼大瞪。
“不對,還是不對!”
有什麽東西,在這會兒猛然間竄進了我的腦海裏。
有一件事,我突然想了起來。
當初,我們在舊校區的實驗樓裏,遇到這老太太時。
這老太太是和她交過手的。
誠然,這老太太不可能是全力的莫展顏的對手。
可是也絕對不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可以比得上的!
她似乎,有能力和阮教授的人頭邊戰邊退的吧?
而且,現在我聽到的風聲,好似也在佐證這一點。
兩股風,一直在交纏撞擊,聲勢誰也不比誰弱。
那老太太,其實並沒有落於下風!
可是她,卻隻讓我一個人走?
猛地,我輕輕一顫。
一股極其不妙的念頭,從我的腦海裏冒了出來。
明明有能力讓大夥一起離開,卻偏偏隻讓我一個人走!
除非......!
除非隻是強撐而已!
是的,隻有這種解釋。
那老太太看似能和阮教授鬥個不相上下,很有可能隻是在勉力堅持而已。
說不定下一秒,她就會落敗。
而她僅僅隻是讓我一個人離開,是因為她要讓趙川與劉焱留下,替我墊後。
沒錯,一定是這樣!
要不然的話,她也可以讓我叫上趙川和劉焱。
剛剛要是叫醒了他們,這會兒他們也和我一樣,該要走到石門口了!
甚至,我們搞不好都已經進入了秘密通道了。
再者,我手裏的蠟燭,好似能護住我。
可實際呢,它隻是給我當成了一個光源而已。
但是沒有它,在這黑暗之中,我依舊是能夠辨別出方向的。
如果這蠟燭,真的有些許克製阮教授人頭的能力。
那老太太拿著它,才能發揮出該有的效果吧?
我的思緒如同電一樣,飛速轉動。
同一時刻,我的心也跟著涼了下來。
我已經百分百肯定了,絕對就是和我預料的一樣。
老太太不可能拖得往阮教授。
隻有她,再加上趙川和劉焱的命,甚至是莫展顏的命,才能拖延出足夠讓我離開的時間。
我手裏的蠟燭,隻是莫展顏為了轉移我的注意力,讓我不再多想的道具而已。
甚至那句,讓我趕緊找武霞過來,也不過是為了讓我的注意力,不再她們的身上罷了。
這,其實是一種很普通的交流技巧。
如果要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做事,那就給他一個比起他要做的事,更高一級的目標。
是的,就是如此。
如果真的隻是想要讓我把武霞叫過來,那老太太其實根本就沒有必要說這句話。
我明明知道這裏有事發生,出去後我怎麽可能不聯係武霞?
驟然間想通透了,我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我狠狠咬住了牙,旋即轉身!
我,不能走!
說我笨也好,說我太義也罷。
總之,我不能讓別人用命,幫助我活下來。
說到底,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既沒有辦法做到至善,也沒有辦法做到至惡。
而且,我雖然喜歡屍體遠勝過活人。
這輩子和屍體打交道的時間,也要比活人多利多。
但可能正是因為和死亡接觸過多的原因,我心底裏其實更加明白,生的含義有多麽高尚。
人死了,終究隻是一團肉而已。
這團肉,可能會對我完完整整的複述出他的過往。
可是,這些過往都沒有活力,都極其死板。
隻有活人,才能創造出真正具有活力的過往!
死亡,是應該被尊敬。
死者,也應該被看重。
但不得不承認,活著,才是最應該被向往的。
連我,也不能免俗。
而且我也相信,這世上絕大部分人,在知道可能會有三條鮮活的生命,為自己鋪出一條活下去的路,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這種選擇,並算不上偉大。
僅僅隻能算得上,人性之中少數可觀的亮點而已。
況且,我也絕對不僅僅隻是貿然轉身。
也絕對不會像是個愣頭青一樣,直接往死路上撞。
我敢轉身,是因為我的心裏還有倚仗!
我可能真有扭轉乾坤的辦法。
回頭,未必也是死路!
別忘了,阮教授那副無頭的身軀,是躲避過我的攻擊的。
為什麽要躲避?
答案還不夠明顯嗎?那無頭的身軀,一定就是他的弱點。
隻要我能在那老太太堅持不住之前,對阮教授的身體造成傷害。
我們就一定能逃過一劫。
這蠟燭的光源極弱極弱,在這漆黑的煉屍地裏,光芒隻能散出去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除了我身體周圍,無法照亮任何區域。
轉身之後,我依舊什麽都看不見。
看不見阮教授的人頭,看不見那老太太。
同樣也看不見趙川與劉焱!
當然了,阮教授的身軀,也不知道在哪!
所幸,我幹脆閉上了雙眼,調動起了聽覺與嗅覺。
其實直到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從通感狀態中恢複正常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再一次將自己的病症壓抑下去,讓自己恢複正常的。
這會兒,我隻是緩緩地再次讓自己的病症有控製的爆發。
我的目的,是要對付阮教授的無頭身軀,可不敢再讓自己進入到通感狀態了。
那種狀態,我雖然能捕捉到許許多多的線索。
可是卻無法控製自己的行動。
聲音、氣味,甚至是觸覺,都快速增強。
心跳聲,呼吸聲,如風一般的撞擊聲,也以極快的速度落到我的耳中。
我沒有管這些,還在捕捉,還在辨別。
終於,在雜亂的聲音之中,有一抹很沉悶的聲音,進入到了我的耳朵中。
那沉悶的聲音,準確來說是回聲!
回聲,其實早已充斥著整個煉屍地。
可我現在聽到的這抹回聲,卻似乎有某種形狀。
而且比起由山體石壁傳出的回聲,弱了許多許多。
沒錯,那一定就是阮教授的無頭之軀。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多想。
手捧著蠟燭,朝著我判斷出的方向走去。
現在,我成了這煉屍地裏的唯一光源。
自然,我雖然看不見別人,可是別人能夠看得見我。
就當我朝著阮教授的無頭身軀走去之際,莫展顏的爆喝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沈星?不是讓你走嗎?”
竟然不是那老太太的聲音了!
同時,我還聽到了一陣尖銳的風聲,朝著我直撲而來。
這依舊不是人頭飛動的聲音,我依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金屬鏽氣。
隻不過,我沒有理會。
隻是朝著阮教授身軀之所在,快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