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展顏看著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隻是,我看得出來,莫展顏並不是相信了我的話。

她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了,但卻沒有吃驚,也不是疑惑。

而是微微皺起了眉,嘴角也微微挑著。

這,是不屑!

也是,看不起!

我對我的分析十分自信,自認為沒有一丁錯。

可好似聽到莫展顏的耳中,卻好似讓她生出了萬分好笑。

我覺得她像是聽到了極為荒唐的笑話,而非是因為我的分析否定了她的認知。

也沒過多久,莫展顏淡淡地搖了搖頭。

“想通了,再聯係我!”

她再度笑了起來,卻沒有了之前那暗送秋波的嫵媚之狀,隻剩下了三分嘲笑的意味。

笑著,說著,她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不多時便出了門。

又沒有多時,連我也聽不到她的腳步聲了。

“這小妞!”

這會兒,張遠從我手裏拿過了照片,一邊翻看著,一邊搖頭好笑著說道:“人是長的漂亮,風韻也誘人。可惜就是腦子不怎麽好使。”

“老沈,你說漂亮的女人是不是都不怎麽聰明?”

他又抬頭看向了我。

可這時,我壓根沒有去管張遠。

我的目光,已經被牢牢地鎖定在了張遠所翻看的照片上。

照片有數張!

每一張都是不同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無一例外,照片中的人,全都是莫展顏口中所說的‘吸血鬼’的受害者。

每個人,都處在昏迷的狀態。

自然,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明顯可見的牙洞。

每個牙洞周邊的表層皮膚下,也能清晰地看到藍色在皮下毛細血管中蔓延。

隻不過,有一點卻出了我的意料。

每個受害者身上的牙印洞口,竟然全都是在不同的位置。

除了最上層的照片裏的受害者,牙洞是在脖子上之外。

有受害者的牙洞是在手臂上,也有的是在手腕上,還有的是在腿上。

也還有的,是在軀幹上。

不一而足。

“沈老弟。”

袁海似是注意到了我表情上的異樣,連忙向我問道:“你這表情,有點怪啊。”

“不會是之前所說的,有錯誤吧?”

“錯誤?”

張遠也抬起了頭,略顯錯愕地看著我。

我從照片上收回了目光,也緩下了眉頭,隨後便朝著張遠及袁海搖了搖頭。

“雖然照片裏其他的受害者,受傷的位置不在我的意料中,但我的結論依舊沒變。”

“我仍舊認為,如果在當今這個時代,真的存在著吸血鬼,那他應該是想盡辦法隱藏自己的身份,而絕不會這麽明目張膽。”

我再瞟了一下張遠手中的照片,輕笑道:“連趙柔都知道,要對社會邊緣人士下手以隱蔽,也能做到。吸血鬼會不知道?會做不到?”

“這,肯定隻是對吸血鬼拙劣的模仿而已,而且極有可能的確就是異食癖患者。”

“真有異食癖患者嗎?”

我話音剛落,袁海又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還以為你隻是隨便說說,打發她的呢。”

“當然有異食癖,患這種病的人很多,而且這種病怪得很呢!”

張遠當即開口道。

“患上異食癖的人,會喜歡吃一些無法當成食物的東西,比如鐵啊,瓷啊,土啊,沙啊什麽的。”

“而且患上這種病的人,特異性極強!”

“行異性?什麽意思?”

袁海滿是古怪地問道。

“所謂的特異性,其實就是針對性。”

我淡然地開口道:“比如喜歡吃鐵的,可能隻喜歡吃鐵釘!喜歡吃瓷的,可能就喜歡吃玻璃,甚至更挑剔地還隻吃燈泡的玻璃。”

袁海聞言,驚異地點了點頭。

張遠則接著我的話道:“還不止呢!這種病古怪就古怪在,得這種病的人是真的能吃。”

這話,又讓袁海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張遠笑了笑,略帶著‘賣弄’地說道:“什麽土啊,鐵啊啥的,眾所周知,人是不能消化的,而且也沒辦法從這些裏麵汲取營養。”

“患上異食癖的人,絕大部分是真的能從這些東西裏獲得身體所需要的營養,隻吃這些東西就能活下去。”

“神不神奇?”

說罷,張遠還朝著袁海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略得意這色。

隻是這會兒,袁海根本就沒有理會張遠。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滿是震驚地看著我:“老沈,那這個人,不會就是患了極度喜歡吸血的異食癖的人吧?”

“他不是吸血鬼,但他卻把自己當成了吸血鬼?”

說著話,袁海從張遠手裏拿過了照著,嘀咕道:“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還是有危險?”

我微皺著眉,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是不是喜歡吸血的異食癖,我就不知道了。”

“隻能肯定他是在模仿吸血鬼。”

“至於危險?”

我又搖了搖頭,“倒是不至於!你看看那些照片上的人,氣色都很好!”

“他們身上的牙洞,並沒有讓他們受多重的傷,致命度極低。”

“況且,如果真的有意外,那個叫莫展顏的還會想要找私家偵探?她就算同意,陳偉強陳隊長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她最好是聽我的,找幾個心理醫生,組個團隊,要排查出誰搞的鬼,肯定不難。”

說著話,我從袁海手裏拿過了照片。

小心懵翼地又把它們疊好之後,我放回了床頭櫃的抽屜裏。

雖然這不是凶殺案,但到底涉及到了某些人的隱私。

我自然不可能把他們隨意丟棄。

張遠和袁海也不再進行這話題了。

張遠率先向袁海擔心地問道:“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斷了幾根肋骨,這才一天而已,你就可以亂跑了?”

袁海極為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滿是淡然:“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麽。”

我則在收好了照片之後,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加入了他們的聊天之中。

我本以為,照片的事,莫展顏,以及所謂的吸血鬼,真的就到此結束了。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遠還沒有結束。

再過不久,我和張遠會因這所謂的吸血鬼,而卷入到一係列極其詭異地案件之中。

人肉案,不過是一盤小小的開胃菜!

正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恐怖與詭異!

恐怖到,連我也時常處於極度的驚恐之中。

詭異到,一次次衝擊我的人生觀與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