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掩護、調查!
太陽穴,是人體一種極其重要的穴位。
但是,偏偏太陽穴上的顱骨,是整個顱骨最脆弱,最薄的區域。
這裏,是能夠反應出顱內壓力的。
正常情況下,顱內壓力是能夠反應到眼睛上的。
但卻有一個臨界點,沒有到達臨界點,人體的雙眼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而在這之下的臨界點,卻恰好是驗證我心中猜測的重要線索之一。
我的手落到了程莎莎的太陽穴上後,我再一次閉上了眼睛,一邊心逆時針的方向,在程莎莎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搓著。
同時,我又仔細地感受著手上傳出來的觸覺。
不過隻有短短的幾秒而已,我的腦子微微一抽,猛地睜開了雙眼。
這一刻,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我的指尖上,揉到了一個隻有半個米粒大小的小凸起!
程莎莎的顱內壓,的的確確升高了。隻不過升高的程度極其有限。
當然,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收回了手,轉頭朝莫展顏看去。
我不沒說話,莫展顏便皺眉向我偏了偏頭。
她的意思,我竟然也懂了。
她應該是在問我,我是不是知道了程莎莎真正的死因!
我也沒有說話,隻是向莫展顏點了點頭。
隻是,驗屍是個細致的活,沒有做到百分百的肯定,是不能下結論的。
所以在向莫展顏點下了頭之後,我又繼續著手驗屍。
而這一次,我將手放到了程莎莎的胸口處。
以手為尺,我找到了她的檀中穴。
旋即,我五指並攏,手掌彎曲,輕輕地在程莎莎胸口的檀中穴上叩擊著。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
在叩擊著的同時,我又側著耳朵,仔細傾聽著。
在叩擊了第十下之後,我清清楚楚地聽到,在程莎莎檀中穴的位置處,傳出了‘啵’地一聲輕響。
事實上,這聲輕響應該是從程莎莎的支氣管裏傳出的。
也就是在這聲像氣泡爆裂般的聲音傳出的同一刹那,我的落壓在了程莎莎的胸口處,往上用力一推。
這一下,我徑直推到了程莎莎的頸上,一直到了下頷處!
也就在我的手快速推動之際,鮮紅的血,迅速從程莎莎的嘴角溢了出來。
頓時,數聲驚異的呼聲同時傳出。
莫展顏立刻叫了我一聲,“沈法醫!”
我則在同時將落在程莎莎脖子上的收了回來,並轉頭朝莫展顏看去。
哪怕是到了這一處,我也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不動聲色地向莫展顏快速點了點頭。
我點頭之際,我也盡可能讓自己的表情顯得鄭重。
我既要借此告訴莫展顏,我已經知道了程莎莎為什麽在死時會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也想要告訴她,所謂‘降頭’的跡像,在這驗屍的過程中並沒有發現。
同時也希望讓她知道,不能讓剩下的人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我需要她,幫我將我獲得的線索隱匿下去。
需要莫展顏幫我掩飾,這一步極其重要。
知道了程莎莎特異之處,很輕鬆就能明白,為什麽凶手在殺程莎莎的時候,在弄成三眼屍妖的幽魂來襲,又為什麽要讓整個煉屍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是的,凶手在殺害程莎莎時,弄出的一切詭異之景,並不僅僅隻是為了裝神弄鬼而已。
那一步,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殺害程莎莎,必不可少的一步。
甚至,要依此推理出凶手到底是誰,也可以說隻剩下最後一層薄紗了!
我要在這裏,就捅破這層薄紗。
要在這煉屍地,弄清楚凶手到底是誰。
也要確保,在離開這裏的第一時間,就將凶手抓捕歸案。
還是那句話,任何案子,都不能拖。
隻要拖下去,凶手就有逃離的可能性。
凶手既然要在殺死程莎莎之前,搞出三眼屍妖鬼怪來襲的那一步,就代表著凶手一定還有其他目的。
任何以常規手段殺人的凶手,都有更深層次的目的。
當然,接下來調查,也還是需要莫展顏掩護我。
甚至還有可能,得讓她想個辦法,把考古隊的人都困在這裏!
沒想到,這一次也不知道是莫展顏突然變得聰明了,還是她本來就有真本事,這一會兒是終於不再掩飾了。
她竟然明白了我僅僅隻是點了點頭的暗示。
我才剛點頭而已,莫展顏便立刻也衝著我笑了笑。
她的臉上,也隨之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我自然知道為什麽她會露出這種表情。
我既然確定了程莎莎的死亡和降頭無關,那就代表著並不需要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沒有所謂的三眼妖屍的鬼魂。
程莎莎的降頭也不過是在她死後暴發的。
這也意味著,接下來莫展顏想要怎麽做都不用擔心了。
當然了,凶手也還是要防著。
她稍微地籲出了一口氣,便向我開口問道,“莎莎怎麽吐血了?”
在詢問我的時候,莫展顏的目光也稍稍閃爍了一下,在向我暗示著。
好似生怕我看不懂她的暗示,她還補充著說道,“我倒是真知道有幾種降頭,會導致人在死後還吐血的!”
莫展顏這話一說出口,阮教授、趙川以及劉焱都微微一顫,並抬手在自己的眼睛上輕輕撫摸著。
劉焱更是驚惶無措般開口,“真是降頭,真是降頭啊......!”
我怎麽可能不明白莫展顏的暗示。
所謂掩護,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相互的。
我立馬隨著她的話,開口道,“死者的喉嚨裏好像有一口氣堵著。我剛剛是用傳統忤作的方式,把這口氣放了出來。”
“至於她為什麽會吐血,是因為她的心血管發生了破損。”
所幸的是,我雖然喜歡死人多過活人,也不擅長和活人打交道。
但由於我自認為我的心智還算是比較堅強,所以就算是說謊,我的心裏也並沒有產生什麽不適。
其實,我所說的話,也並不是謊話。
每一句都是真的。
程莎莎的喉嚨裏的確堵著一口氣。
心血管也的確破裂了。
而之所以我沒有聽到程莎莎痛苦的哼聲,也沒有聽到她臨死前本應該有的劇烈心跳聲。
就是因為如此。
空氣堵在了她的支氣管,她讓窒息了。
心血管的破裂,也使得她的心髒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將搏動速度及力度增大。
而且恰好,她心血管破裂的程度也並不怎麽大。
這導致心髒受到的刺激不強,又恰好不會讓她因內出血而產生該有的屍變表像。
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料,那不得不說凶手對於人體的掌控力,極其恐怖。
當然了,這也能說明,凶手很有可能就隻有一個人。
他並不需要其他人控製程莎莎,讓她出不了聲。
隻是,我雖然說的都是真的。
但卻隱藏了一個關鍵信息,——程莎莎的心血管為什麽會破裂,喉嚨裏又為什麽堵著一口氣。
為什麽,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
我相信,不把這點說出來,凶手是不會懷疑我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至於莫展顏,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雙眼立馬一亮。
“心血管破裂?喉嚨裏還堵著一口氣。”
“我知道了,我知道莎莎中的降頭,是什麽了!”
莫展顏眉頭緊皺,說話時表現得信誓旦旦。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在說話的時候,嘴角輕挑了好幾次。
這話,她十有八九是胡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