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刻在DNA裏的本能
登時，莫展顏眼神輕顫。
我則繼續向她說道，“還記得我說過，這裏有一條線索，能讓我肯定殺害楊考的凶手，大概率就是考古隊裏的人嗎？”
莫展顏瞟向了我，眼神呆滯。
沒等她開口，我便主動向她說道：“因為氣味！”
說罷，我微微抬起了頭，平緩而不斷地嗅吸著氣。
這個山洞，完全算得上是一封閉的環境。
幹燥，無風。
既無雜草野花，也沒有什麽野生小動物。
除了灰塵以及可能存在的‘靈魂’之外，這裏算是異常幹淨，環境也異常單調。
自然，這裏的氣味也算是保存得異常完好。
這裏有什麽氣味，有什麽人來過，我在注意到龍椅上的異樣時，都試著分辨清楚了。
至於莫展顏，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又重重地皺起了眉，滿是奇怪地向我呢喃道：“氣味？”
說話時，她垂眼看了看我的鼻子。
我點了點頭。
但這會兒，我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向她問道。
“你是不是一進詔南村就發現了考古隊？”
莫展顏雙眼微眯，頓了一會兒後，又向我點了點頭。
我則繼續向她問道：“你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發現了這山洞吧？”
莫展顏又頓了一下，然後又向我點下了頭。
這下，我笑了。
“那就沒錯了！”
我小聲嘀咕了一下。
隨後，我又朝山洞內掃了一眼。而後轉頭向莫展顏說道：“這山洞裏，我隻聞到了四個人的氣味。”
“從氣味的殘留濃度來判斷，這些氣味遠遠比我們來到詔南村之前很久就產生了。”
“而且這四個人的氣味，一直都沒變過！”
終於，隨著我的話說出口，莫展顏的雙眼越瞪越大。
眼中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
“四個人的氣味？沒變過？”
好一會兒之後，她又呢喃了起來。
“隻有四個人的氣味，一直都沒變過。這已經完完全全可以說明，楊乾從來沒有進過這山洞！”
我淡淡然開口道。
可我的話剛說完，莫展顏又張開了嘴，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但嘴是張開了，可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她便猛地一怔，恍然大悟！
最後，她低頭看向了通往下方的通道，表情極度凝重。
“真是阮教授他們？”
艱難地呢喃聲，也隨之從她嘴裏傳出。
見到她一係列的反應，我不禁笑了笑。
我很清楚，她最開始張嘴是想要說什麽。
她肯定是想問，我是怎麽肯定，我聞到的四個人的氣味裏，沒有楊乾的？
當然了，原因相當簡單！
別忘了，現在考古隊的四個人很可能就在我們腳下的墓室裏。
而我聞到的氣味又從來沒有變過。
如果楊乾到過這山洞，那正好和現在的情況矛盾了。
自然，她現在肯定也已經想明白了！
我又笑了一下，才向她說道：“同樣是考古隊的成員，楊乾卻從來沒有進過這裏。”
“這還不明顯嗎？阮教授、程莎莎、趙川和劉焱，是背著他在做事。”
“如果沒秘密，一個團隊又怎麽會單獨把團隊中的某個人孤立呢？”
最後，我聳了聳肩。
“這山洞裏的所有線索，再加上楊乾被殺，都既在佐證考古隊很有可能早就知道這裏有什麽，也還在佐證楊乾很有可能就是被考古隊的人殺掉的！”
莫展顏徹底不再說話了。
她隻是緊盯著往下的通道，一言不發，眉頭也越皺越深。
我竟然還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黯然與悲痛！
直到最後，她對於到底誰是凶手，考古隊的人又有沒有問題，不再又半點糾結。
她連頭都沒有再抬起了，清聲冷喝，“我們下去吧！”
話音落下，莫展顏率先鑽進了往下的通道中。
我也不再說話了，也俯身往通道裏鑽去。
通道可視的一截是筆直往下的。
約有二十多米深。
往下的一截，在其中一麵上鑲嵌了鐵梯。
倒也沒有什麽好怕的，我拾階而下！
人，有許許多多刻印在DNA中的本能反應。
比如人在黑暗中，總是具有趨光性。
人在寒冷裏，便會產生趨熱性。
同樣的，人在身處狹小的地方時，便會情不自禁地產生對寬廣天地的向往。
而通常，人在從一個寬闊的地方進入到一個狹窄的地方時，都會下意識地再向寬廣之處看。
這完全是一種生物本能的反應。
想必，沒有人會刻意改變這種本能。
或者說，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會發現這種本能舉動。
我，也一樣！
就在我即將要完全進入往下的狹小通道時，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抬頭，我心裏又微微一沉。
直到這一會兒，我才發現，原來不僅僅隻是山洞的下方古怪。
連這山洞的洞頂，也十分奇怪。
山洞頂上，竟然有一條條細小的溝壑。
所有的溝壑，其內凹的三麵，都相當平整光滑。
人為打磨的痕跡相當明顯。
每一條溝壑又相當長。
而所有的溝壑，縱橫交錯。
奇怪的是，乍看一眼，溝壑都顯得十分淩亂。
但隻要仔細一看，卻又讓人覺得淩亂之中暗含著一種說不清的規則感。
越看，這種規則感便越濃重的。
直到最後，我甚至覺得這種規則感裏，還隱隱約約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異感。
也就在我覺得略有神異之際，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突然從我腦海裏冒了出來。
沒錯。
山洞頂端的那些古怪溝壑，我覺得在哪見過。
甚至，我還覺得經常見。
“喂！”
隻是，就在我忍不住往細處想時，莫展顏的聲音又如雷鳴般傳進了我的耳中。
我的思維瞬間被拉回了現實。
偏頭朝下看去，隻見莫展顏已然攀到了最下方處。
她眉頭輕皺。
倒是沒有不耐煩，不過表情有些冰冷。
“快下來啊！”
垂直往下的通道盡頭，還有水平通道，往左。
催了我一聲之後，她步入了水平通道之中。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古怪地山洞之頂，隨後才往下攀去。
這山洞頂端的溝壑，就算我隻是覺得錯覺，並沒有真正見過。
但既然是人為的，就不可能沒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