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自行了斷

我雖然感受到了痛,卻輕而易舉的忍了下去。

而後,我再度用力,將已經刺入了胸口膈肌裏的手再往內一用力。

最終,我的手突破了膈肌,伸進了胸腔之中,握住了自己的心髒。

我的手指,則以極快的速度摸到了心髒的動脈。

想也不想,我奮力一掐,將心髒動脈狠狠掐斷!

是的,這就是我的選擇。

在這虛幻的世界中,自我了斷。

而隻要我的猜想沒錯,死於我自己之後後,我亦將從真實的世界中蘇醒。

動脈掐斷,奔湧的鮮血當即從我胸口處的傷口四處飛濺。

我的生命,亦如這鮮血一般,飛泄而出。

冷、暗、痛、昏!

所有代表著死亡的氣息一股腦地朝著我湧來。

不過瞬間,我的意識徹底停止了!

常有人說,宇宙根本就沒有時間。

是生物的意識,將‘時間’的概念賦予了宇宙中的某個規則。

而隻有當生物的意識化作了思維,並開始運轉的時候,時間才會流逝。

就如電腦與算力的關係。電腦算力隻有在電腦開機之後才會顯現。

而隻有當電腦運行軟件之後,算力也才會跟著奔湧。

此刻的我,似乎就是在驗證這個假說。

我的意識停了下來,無法思考了。

我所見到的一切,也徹底停了下來。

三眼屍妖的利爪,已經落到了我的胸口上。

牌樓鏡中的我,也停止了嘶吼,如徹底石化。

“哢!”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脆響突然傳出!

我眼前的整個世界,似乎都成了一麵巨大的鏡子。

在那聲輕響傳出的同時,空間裏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哢!”

第一條裂縫剛出現,第二聲脆響又緊跟著傳出,第二條裂縫出現。

緊接著。

哢哢哢的脆響不斷傳出。

一條又一條的裂縫不住出現。

在短短的時間內,我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都被裂縫占據。

包括了我在內。

是的,我也如同鏡中影響,隨之裂開。

一條巨大的裂縫,從我身全橫亙而過,一舉將我劈成兩半。

可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亦如鏡子,當裂縫多到了鏡麵無法維持之際。

雙聽“嘭”的一聲傳出。

爆炸傳出,鏡麵炸裂,整個世界也隨之炸裂。

我已然停止的意識再度奔走。

隻是,卻是朝著消亡疾奔。

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視線便陡然一黑,意識完全失去。

就如被一名最高明的麻醉師推了一管針對我精心調配好的麻藥。

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悠悠轉醒。

也和被打了一針麻醉劑一樣,我的頭昏昏沉沉,眼皮也重得不像話。

我努力睜眼,可試了好幾次,也隻能夠剛剛好睜開一條縫而已。

我也隻能借著睜開的一條微小縫隙,朝著四周看去。

在模糊的視線之中,我看到了毫無規則,發黃暗沉的泥土。

而隨著模糊的視野收集到信息時,我的聽覺與嗅覺,反而是率先收集到了更清晰的線索。

泥土雜夾著野草特有的芬芳與沉重氣味,狠狠地灌進了我的鼻子裏。

“嘭!嘭!嘭!”

如同打鼓一樣,穩重且均勻如打鼓一般的重響,也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這些信息,明顯又強烈。

讓我的心猛然間安定了下來。

我知道,我醒了!

我中虛假世界中回歸,回到了現實之中!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安定了下來。

所幸,我幹脆閉上了雙眼,而後調整呼吸,讓我的大腦自然而平穩地真正蘇醒!

大約又過了四五分鍾,我再一次試著睜開雙眼。

終於,這一次雖然艱難,但我還是順利地睜開了雙眼。

一睜開雙眼,我就嚇了一跳!

莫展顏就站在我跟前。

隻是,她離我很近,幾乎都快聽到我身上了。

我聽到的那陣‘嘭嘭嘭’地如同打鼓一般的聲音,不是其他,就是莫展顏的心跳聲。

貼得近就罷了。

更關鍵的是,莫展顏此刻的動作也十分古怪。

她低著頭,隱隱約約能看得出她眉頭緊皺,表情嚴肅。

她右手抬起,呈劍指輕輕地點在了我的額頭上。

除了她指尖傳遞到我額頭上的溫熱觸覺之外,我似乎還能感覺到從她的指尖上,有什麽東西往我的皮肉裏鑽著。

我猛地回神,強撐著腦中的不適感往後退了一步。

同時,莫展顏輕一顫,抬頭眼睜向我看來,“你醒了?這麽快?”

她的動作、她的話,以及她這會兒反應,讓我下意識地向她問道:“是你搞得鬼?”

“我?”

莫展顏微微皺了一下眉。

旋即向我眨了眨眼,“我可沒這種本事。”

“我隻是借著這機會,認識認識更深處的你而已。”

她說著話,又抬起了手,看著之前落在我額頭上的食指與中指,神神秘秘地笑著。

見到她的動作,我下意識地抬頭在額間輕輕地撫了撫。

還好,並沒有皮外傷。

此時此刻,我也沒有感覺到那好像有什麽東西往我皮肉下鑽的感覺。

我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這時,莫展顏又抬起了手,朝上指了指,“把你弄成那樣的,是它!”

我順著莫展顏的手,往上看去。

登時,我心裏一沉。

我的前方,赫然就是那古樸且老舊的牌樓。

牌樓上方,寫著‘轉輪台’三個字的門牌上,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覆蓋滿了那古怪的藍色絲狀物。

是的,就是這段日子以來,我在絕大部分死者身上見到過的藍色絲狀物。

隻不過和死者不同的是,那些藍色絲狀物上,有如霧如煙般的細小微塵往下飄散!

那些,不是我之前推測出的孢子。

沒有發黴的氣味。

而且古怪的是,那些粉塵在飄落到離地麵約兩米的時候,飄落下來的粉塵竟詭異風化。

沒有粉塵落到我頭上。

可這一會兒,我還是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就是那風化的粉塵,影響了我?

而且,從始至終,我也沒有踏進過那牌樓一步?

一時間,我抬頭看著牌樓上的三個字以及還在不斷飄散的粉塵,無論如何都無法移開雙眼。

竟然就隻是這些而已,就讓我陷入了此前的幻境之中?

也就在這時,莫展顏突然輕咦了一聲。

“咦?你這不對啊?”

我低下了頭,向莫展顏看去。

隻見她緊盯著我的雙眼,朝我靠來。

走到我跟前後,她依舊緊盯著我的雙眼,緊皺著眉頭,不可思議地向我說道。

“你眼裏的灰線,沒有變化?”

“你沒中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