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取眼
莫展顏也立刻向我點了點頭。
下一秒，我又向她擺了擺手，“考古隊工具記錄的事，等之後再說吧。”
“你趕緊去找考古隊的那些人。如果他們也中了降頭的話，就如你說，去找陳老爺子，讓他想辦法把降頭解掉。”
很奇怪，就算趙麗和吳忠出現了。
而且她還襲擊了老蠱師。
他們兩人在我心裏也成了嫌疑人之一。
可是現在，我並沒有將他們兩人看成凶手。
相反的，我更加認為了凶手是考古隊的人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他們也中了降頭的話，他們中的降頭怕是不會溫和。
搞不好，隨時都會死人！
“對了？中了降頭術之後，身上還會有哪些異樣？”
隨後，我又向莫展顏問道。
莫展顏想了想，向我搖了搖頭，“據我所知的，降頭術沒有正式發作之前，隻會有眼睛這一處異樣。”
聽著這話，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莫展顏也沒說話了。
事關重大，莫展顏也不再浪費時間，也衝了出去。
我趕緊兩口吃院了一個饅頭，向停屍用的雜物房走去。
兩具屍體都好端端地停在房間裏。
略有些可惜的是，假冒的陳建設屍體已經有了腐爛的跡像。
有腐臭味從假冒的陳建設身上冒出。
看來，得想個法子把假冒的陳建設的屍體封存起來。
我雖然已經把他的屍體檢驗完了。
按正常程序，是可以交付給家屬處理了。
可惜，這假冒的陳建設沒有家屬了。
而且我始終覺得，他的屍體上可能還有沒有我沒發現的疑點。
還是有必要，先把他的屍體留下的。
其實，就衝著陳建設屍體本身已有的異樣，就有留存的研究價值的！
至於楊乾的屍體，雖然過了一夜，但保存情況要比這假冒的陳建設好了不少。
暴露在空氣外的顱中之腦是屍變情況最嚴重的。
已經可以見到明顯的腐爛了。
當然，這些並不是我現在需要在意的。
我趕緊穿戴好了手套，帶上了口罩，來到了楊乾的屍體旁。
我先是把楊乾的右眼眼皮推開。
借著亮光，仔細地觀察起了楊乾的雙眼！
很可惜。
楊乾的屍體，到底隻是一具普通的屍體而已。
這麽久了，他雖然還沒有產生普通人肉眼可見的腐爛現像。
但到底是已經開始屍變了。
他的雙眼，水份已經開始減少，有了脫水萎縮的跡像。
而且，眼球裏也已經變得渾濁了。
要觀察出他的眼睛瞳孔裏有沒有灰線，並不容易。
我看了許久，並沒有看出來。
這會兒，我的頭有些沉重。
再加上眼睛上的異樣，不管是白眼球上的血絲還是瞳孔裏的灰線。
都讓我有些忌憚。
我不敢讓自己的感官全數發揮。
現在的我，肯定不能再出什麽差錯了。
到了最後，我搖了搖頭，收起了仔細觀察的心思。
看著楊乾的屍體，我稍稍地吸了一口氣。
我無奈地笑了一下，而後朝著楊乾的眼睛伸出了手。
是的，我要把楊乾的眼球摘取下來。
法醫和醫生，都有專門摘取眼球的工具。
可惜，我沒帶。
畢竟，眼睛的生理結構相對是比較簡單的。
很沙會有屍變產生的異樣以及死亡疑點反應在眼睛上。
我來的地方有偏僻，帶的東西不能多。
所以我放棄了攜帶摘取眼球的工具。
現在，我隻能徒手摘取眼球了。
但慶幸的是，並不難。
眼球在人體內其實並不穩固。
鬆到很有可能，一個稍微劇烈點的噴嚏，都有可能把眼球從眼眶裏噴出來。
甚至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能自己將眼球從眼眶裏擠出來。
楊乾死亡的時候雖然不算長，但想來眼球之下的神經已經開始腐爛了。
神經對眼球的穩定力隻會更差。
要取出來，相當容易。
唯一要注意的是，就是不能把眼球捏爆了！
我的手，拇指與食指落在了楊乾右眼的兩端。
稍往下壓了壓，試了試楊乾皮膚和肌肉的硬度後，我便用力往下一擠。
毫無意外，我將楊乾的右眼眼球從他眼眶裏擠了出來。
隨即手指一攏，在楊乾眼球縮回他眼眶之前，我的手指成功托住了眼球。
而後手臂用力，往後一扯。
頓時，如豆腐碾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把楊乾的眼球成功從他的眼晴裏掏了出來。
眼球的末端，還連接著一截略有腐爛的眼部神經！
第一步大功靠成，我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我一手拿著眼球，一手將解剖刀拿了出來。
用解剖刀在眼球的表層，一下又一下的小心刮磨著。
一層又一層，眼球粘膜被我刮落。
漸漸的，在沒有傷及到眼球根本的情況下，一層小小的缺口被我刮了出來。
登時，渾濁的眼液和腐爛的眼球組織，順著缺口從眼球裏流了出來。
我耐心等著眼液流幹淨，使眼球的虹膜和剩下組織清晰的展現在了我的視眼中。
這一刹那，我心中一沉。
沉悶中，又帶著一絲驚喜！
在楊乾暴露出來的虹膜上，真有一條極細極細的灰線！
不管是形狀，大小以及位置，都和我自己眼中的一模一樣。
楊乾，果然也中了降頭。
意外的收獲，怎麽能讓我不高興？
可是，讓我心驚的是，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楚。
中降頭之後會出現的那抹灰色線條，並不是異物。
而是長在虹膜上的！
眼睛虹膜，說白了就是感光細胞集合體。
對於視覺極其重要！
這無論怎麽看，怎麽想，都可以看成是一種病變。
一種涉及到了具有強烈生理意義細胞的病變。
可是，反應到常人身體上，卻不會對常人的視覺造成一點影響？
這不可能啊！
這，也是讓我心驚的地方。
這實在是太違反常理了！
這一會兒，我甚至差點忍不住伸出手，把自己的眼球摳出來好好看看。
費了好大的力氣，我才壓製住了這股衝動。
緊接著，我如法炮製，將楊乾的右眼球也摘了下來。
用相同的手法，放掉了他眼球中渾濁的眼液，並且最終，也看到了一根極不容易觀察到灰線。
楊乾身中降頭，看來是被坐實了！
而我，則在想了想之後，又準備再解剖一次。
降頭，就算再神奇，也是始終會反應到人體上的。
興許就和楊乾的雙眼一樣，他的身上也有被我忽略掉的線索。
隻是，就在我準備再次解剖時，一向悠閑冷靜的莫展顏，在我剛準備動刀的時候，急急忙忙衝進了屋裏，並滿臉驚駭地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