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持續千年的法事

其實,大體過程也沒有多奇怪詭異之處。

考古隊挖掘的遺跡,在他們營地的北麵不到200米的距離。

正好是在一個小丘的背後,所以今天我們找到營地的時候,才沒有看到遺跡。

也是一個山洞。

在遺跡初步開發的階段,他們還以為是挖掘了古廟之類的殘破建築。

據阮教授所說,建在山洞內的古廟其實很常見。

而但凡是這種地方,一般都是某片區域極其重要的祭祀點。

對於考古而言,也是研究某片區域傳統習俗極其重要的地方。

詔南村的來曆本就不同尋常,處處透著神秘。

再加上這些年國家對詔南村的研究,考古隊一行人對於這處發現當然是異常上心。

可讓他們怎麽都沒想到的是,挖到最後,山洞裏可能存在的古廟沒發現,倒是讓他們發現了一座法壇。

明明按照預測是個古廟,最終挖出來的卻是個法壇,按理而言應該是讓人警惕起來的。

事實上,考古隊的人當時也的的確確心生警惕,並考慮過到底要不要接著挖。

而最後他們還是決定接著往下挖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座法壇。

那法壇,是以一個石製的供桌為主體。

桌上沒有香紙燭錢等等常規的祭品供具。

取而代之的是三盞鮫油長明燈,以及鈴鐺、古劍等等法器。

除此之外還有黃符以及祭品。

祭品也是三牲果蔬等等。

隻不過所有的供品,無一例外全是石刻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阮教授停了下來。一旁的趙川則向我們補充道。

“鈴鐺古劍,錢幣降魔杵等法器,我們都鑒定過了,每一個法器都有上千年的曆史。”

“而且在我們挖出來之前,是一定沒有和外界接觸過的。我們挖出法器的時候,每一個法器都立刻發生了極其明顯的氧化反應。”

“所幸,每個法器的製作工藝都相當高,沒有腐蝕得多嚴重。”

趙川看起來也是比較偏冷峻型的人,從頭到尾都十分平靜甚至還有些冷漠。

可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幾許慶幸與心疼。

他這模樣,讓我忍不住笑了笑。

最近這幾年,也不知道哪來的風氣,總有人說考古就是官方盜墓。

這對於我國的考古學家而言,實在是太受侮辱了。

別的國家我不知道,至少我們國家,考古的宗旨就是,能不動就不動。

保護遠遠要比挖掘重要得多!

現實裏也是,某某地方工程動土,不小心挖開了一個古墓,而後才見到考古學家出動。

而考古學家們,也更願意見到文物埋藏於地底,保存完好。而不是挖出來被腐蝕。

我是很能理解趙川的。

要是我親眼見到一具好好的屍體腐爛變壞,我和他會心疼死。

也就在趙川話音落下的同時,我們身後的陳德猛地衝了上來。

他瞪大了雙眼,有些憤怒,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阮教授一行人,驚呼道。

“長明燈不滅,牲口法器俱全。也就是說,那法壇是在進行一場維持了一千年的法事!”

這番話,讓我心頭狠狠一驚。

維持了一千年的法事?

這場法事是為了什麽?

我吃驚之際,陳德又朝著阮教授大聲一喝,“這你們也還敢繼續往下挖?”

一時間,阮教授、趙川和劉焱都低下了,尷尬地咳了兩聲。

劉焱的臉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了,窘迫無比。

倒是四人裏唯一的女性程莎莎,連連對陳德搖頭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

“我們做過研究的。那個法壇應該是用來禱天祈地。”

“貼在法壇上的福,都是九天清淨符,有很明顯的茅山派特征。”

“而且通常而言,以石俑芻狗這類當做祭品的,祭的肯定是正神!”

“所以......!”

程莎莎解釋的時候,陳德的眉頭越皺越深,表情也越來越難看,越來越憤怒。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到了最後,她話都沒有說話,頭都已經低到了脖梗子上。

她努力地抬著頭,想看又不看陳德。

而陳德,則重重地哼了一聲。

“哼!所以你們就想當然的挖了!結果呢?挖出來一個什麽?那東西要是真跑出來了,得死多少人?”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們一個個不都是科學家嗎?怎麽對玄學迷信之說,都這麽擅長?”

話音落下,陳德又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看著考古隊一行人的眼裏,也充滿了忌憚。

考古隊的人都因陳德的大喝幹笑著,全都沒有說話。

這時,武霞和莫展顏雙雙轉頭,向陳德打起了圓場。

“陳叔,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來責怪誰對誰錯沒意義了。再說這兒,阮教授他們肯定也不想發生!”

武霞連忙向陳德笑了笑。

莫展顏也贈著笑臉向陳德說道:“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阮教授他們壞就壞在太專業了。這沒辦法。”

聽著這話,我也忍不住輕輕地點了點頭。

就如莫展顏所說的,淹死的大部分都是會遊泳的。

有些事,有些人,壞就壞在太專業了。

就像我。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真假兩名陳建設的屍體都異常古怪。

尤其是那真正的陳建設,已經屍變了,體內長滿了許許多多的藍色寄生物。

這種屍體內有明確未知物質的屍體,按照正常流程,做屍檢的法醫,應該是要做好極其嚴格的防防措施。

最起碼,是要穿醫用級防護服,全副武裝起來才形。

可我卻僅僅隻是戴了一雙醫用手套和口罩而已。

我之所以敢這麽大膽,也就是仗著自己對屍體的了解而已。

如果哪天我出了事,十有八九也肯定是因為屍體。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有不少法醫都被屍體感染過病毒。

而當莫展顏話音落下後,武霞又連忙轉頭向阮教授問道:“接下來呢?”

“咳!”

阮教授又輕輕地咳了一下,這才抬頭向武霞說道:“就算是法壇,很有可能在法壇之後還有神像。”

“而且很有可能,我們其實已經在山洞內部古廟之中了。所以在評估不會有危險之後,我們又繼續往裏挖。”

“再往裏挖了不到兩三米,挖出了一條往下的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