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警告
就如我所說的,我的傷確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當武霞帶著我前往陳家的時候,我傷口處的血就已經止住了。
將傷口消毒以及吊了一晚上的各種消炎藥之後,傷口也沒有見到任何感染的跡像!
其實,整個捕捉過程中,隻有一處最凶險的地方。
就是我的解剖刀先要劃開陳建設身上的縫屍線,然後才刺進我的身體裏。
劃開陳建設縫屍線的那一刀,必然會沾上許多病毒和細菌。
但這些,都還不是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解剖刀上極有可能沾上那些古怪的藍色寄生物。
這些物質,除了寄生特性之外,也有很明顯的感染特性。
而且我覺得,這些物質極有可能就是陳老爺子所謂的屍毒。
我的做法,很有可能讓我也感染那些藍色寄生物。
那玩意兒,暫時怕是沒有救治的方法。
當然,那敢隻是有可能而已。
如果百分之百會讓我感染上,我肯定不會采取這個計劃。
別忘了,在高妙國際醫院的時候,武霞曾經為了救我,被屍變的吳忠咬傷過。
而她的傷口裏,也出現了藍色絲狀物。
可是那一次,武霞身上卻沒有發生任何事。
誠然,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武霞的身體素質比常人強悍許多,她的免疫功能同樣不是常人可比,能讓她產生自我免疫能力。
但或多或少也能說明,這種藍色寄生物是有感染能力,但感染能力未必有多厲害。
事實上,陳建設體內的藍色絲狀物呈現出了孢子狀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這點。
大自然裏,以孢子狀態傳遞‘種子’的生物,感染性其實都隻是中等偏下而已。
總之,事實也告訴我,我的確沒什麽事。
至少,暫時沒事。
當天晚上,我是睡在陳家的。
第二天,我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剛睜開眼,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向四周看去,傷口的疼痛感便傳了出來。
血雖然止住了,也沒有感染的跡像。
可疼是真的疼。
而且在這猝不及防之下,我甚至在這傾刻間感覺到頭暈目眩。
再加上耳旁手機裏傳出來的鈴聲,差點刺激得我直接吐出來。
所幸這時,一隻溫柔但卻有力的手落到了我的胸口,輕輕拍撫著。
還別說,竟然挺有效。
頭腦裏冒出的眩暈感雖然沒有減弱,但我卻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同時,惱人的手機鈴聲也消失了。
轉而傳出來的,是一聲極其溫柔的聲音。
“喂,我是武霞!”
“沈星這會兒有點不舒服,您先等等!”
隨著手機鈴聲消失,不舒適感當即減弱了許多。
我趕緊閉上雙眼,收束聽覺,大口呼吸。
香甜的空氣進入我的肺中,也終於讓我的大腦平穩了許多。
再睜開眼,天空與大地終於也不再轉動了。
我轉頭朝武霞看去。
她立刻把手機遞給了我,開口道:“陳隊長的電話。”
我輕輕點了點頭,接過了手機。
其實,昨天王為民給陳偉強陳隊長打電話匯報案情的時候,陳隊長就要和我說話的。
隻可惜,我剛拿起電話,就直接暈過去了。
我喂了一聲之後,陳隊長的話便濤濤不絕的傳了出來。
先是一再確認我到底有沒有出事,我到底還能不能堅持得住。
在確定我的確沒事之後,他就和昨晚的武霞一樣,對我一通大罵。
和陳隊長認識這麽久了,從來沒見他發過這麽大火。
不對,我現在想想,甚至連陳隊長發過火的樣子都沒見到。
不過,這其實讓我挺感動的。
不說其中的關心之意,隻說這份憤怒,就可以說明陳隊長是把我當成了普通人!
要知道,連我的導師都沒有把我當成過普通人。
當我沉迷屍天,天天關在解剖室不出門的時候,我的導師同樣是把我當成了怪人。
隻不過比起別人的忌憚,我的導師是抱著欣賞的態度而已。
而我這輩子,除了屍體之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解除病症,真的做個普通人。
好不容易,陳隊長的罵聲才停了下來。
隨後,他又向我稍微講了一下他們那邊的情況。
說得很簡短,隻說是遇到了麻煩,但麻煩已經解決了。
緊攔著,就是向我談起了之前我讓他查的事。
就和我預料的一樣,陳隊長的的確確查到了我想要查的事。
他查到,就在離詔南村不遠的一個市裏,有一個和陳建設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連年紀也和陳建設差不多。
不用說,陳隊長查到的那個,就是被凶手取代了的真正的陳建設。
我在給真正的陳建設屍檢的時候,發現他的皮膚黝黑,有很明顯的鄉野之人的特征。
但是其手掌上,卻沒有長年從事勞作的特征。
而我在明白整個案件之後,便做出了判斷。
真正的,被調換出現的陳建設,一定還好端端的活在某個地方。
而且他的使命既然是用來送死的話,那他生活的地方離詔南村肯定也沒多遠。
本來,我就是等著陳隊長為我反饋這條信息,從而坐實有真假兩個陳建設。
而真正的陳建設早就被調換了出去。
一直以來生活在詔南村的殺人凶手,是假的陳建設。
當然,現在這條信息對我們而言,已經無所謂了。
最後,陳隊長又著重向我叮囑了,如果再發生我用傷害自己的方法來破案,他就立刻向上頭匯報,把我強製帶走。
而且以後,也隻能進行法醫屍檢的工作。
就算入了司法機關,也絕對不會讓我參與到第一線的調查之中。
對此,我隻能無奈地表情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最終,我掛斷了電話。
可都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便看到武霞惡狠狠地瞪著我,向是要吃了我似的。
我知道,肯定是她心裏的火氣還沒有消。
我也沒其他辦法,隻能朝著她露出了一個極度抱歉的笑容。
沒想到這一笑,又不小心牽動了我的傷口。
又是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比常人要劇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疼痛感,瞬間讓我再次眩暈起來。
我趕緊再度深吸著氣,忍受著這詭異的痛苦,一邊在心裏暗叫了一聲糟糕。
這幾天,腦部活動太劇烈了。
而且我也任由病症暴發了好幾次。
尤其是昨天晚上,在刺傷自己之後,我的病症有好幾次都到了臨近崩潰的邊緣了。
怕是用不了多久,也不用再發生什麽事,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怎麽都控製不了我的病了。
所幸,我的藥還有,也在我的工具箱裏。
現在,隻能先服下藥,控製住我的病情了。
當然,我服下了藥之後,肯定就會和在高妙國際醫院一樣。
神經被抑製住,從而導致腦子也會變得不太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