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山神?

他的年紀很小很小,極其稚嫩。

在我看來,最多不過隻有四五歲左右!

是的,不管是身高,皮膚狀態,眼睛的水潤程度等等信息,我都隻能判斷出,這小童的的確確隻有四五歲的年紀。

哪怕是鄉村,哪有四五歲的孩童放牛的?

而且,這孩童雖然外表稚嫩,但眼眸卻十分清轍且深奧。

從他的目光來看,他怕是真的已經啟蒙了。

一時間,我和武霞都忍不住打量著那小娃娃。

小娃娃坐在牛角崢嶸的牛背上,也打量著我們。

不一會兒,他奶聲奶氣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們是外鄉人吧?”

“姚爺爺沒在?你們走吧!”

他話沒說完,武霞便從竹樓上跳下,躍到了孩童坐著的水牛旁。

她抬起手,向牛背上的小娃娃笑了笑,“好可愛的小娃娃啊,你叫什麽?”

要說這娃娃,的確長得可愛。

四五歲的年紀,短手短腳,肉嘟嘟的臉上,雙眼又大又圓。

雖然皮膚黝黑,但卻顯得異常健康。

不多的頭發合在一起,成了個尖尖的劉海。

單單隻是發型,別說城市了,大部分的農村都不常見了。

也隻有像詔南村這種,有著悠久曆史的村子還能看到。

要是他的膚色能再白一點,就和年畫裏的胖娃娃沒什麽區別。

至於那娃娃,聽到武霞的話之後,黝黑的臉上立刻浮出了一抹紅暈。

“我,我,我......!”

也許是真害羞了,他遠沒了剛剛的淡定,說話支支吾吾的。

‘我’了半天之後,他才把話說順暢,“我叫賈逸,你可以叫我小板凳。”

“還有,不要說我可愛。那是誇小孩子的。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

聽到這話,武霞徹底沒忍住,嚶嚀笑了笑。

這一笑,直惹得那孩子臉更紅了,像是隨時都會滴下血來。

他鼓起雙頰,一副不高興地模樣看著武霞。

“你別笑了,討厭。”

“不想理你了。”

“姚爺爺不在家,你們趕緊走吧!”

又提醒了我們一句,他輕輕地拍了拍坐下的健壯水牛。

水牛哞地叫了一聲,往道路前踱出了步子。

見此,武霞趕緊往前一步,攔住了水牛。

而後,她抬頭朝著牛背上的賈逸問道:“小板凳,你知道這家的老爺爺去哪了嗎?”

“我不知道!”

賈逸鼓著雙頰,重重地向武霞搖著頭。

很明顯,他還在氣頭上。

隻是這生氣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愛。

而這,又惹得武霞輕聲一笑。

這一下,牛背上的賈逸更加不樂意了。

他哼了一聲,又催著水牛,想要離開。

可是武霞早就已經將右手按在了水牛的額頭上。

那水牛哞哞叫了兩聲,使終沒辦法上前。

很多人都對牛有一種說不出的畏懼感。

畏懼它們的體型,也畏懼它們那猙獰的牛角。

其實,鄉下喂養用來耕田的牛,黃牛也好,水牛也好,性格都十分溫和。

溫和到,哪怕把它賣了,或是當著麵宰它,它都不會發怒,隻會默默流淚而已。

這頭水牛也一樣,在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往往往前移動後,它隻是輕叫著,轉著頭,哞哞直叫著。

它在和武霞角力,但卻也不敢使出全力。

自然,這讓它不可能贏得了天生神力的武霞。

至於武霞,一邊抵著牛,一邊向牛背上的賈逸笑了笑。

她怎麽可能看不出賈逸的小心思?

笑過之後,她便向賈逸說道:“好啦小板凳。別生氣啦好不好。”

“姐姐錯啦。你是大人,是男子漢。男子漢是不是就應該讓著點女孩子?”

賈逸聽著這話,又看著武霞。

似是在深思。

好一會兒後,他還是朝著武霞重重地點下頭。

“嗯!”

“阿爸說過,不能生女孩子的氣。”

“好啦,原諒你啦!”

這娃娃,真是單純。

才剛剛說完原諒武霞,便立馬又向她說道:“我昨天聽姚爺爺說了,過一陣山神老爺要結婚了。他要給山神老爺籌備婚事。”

“結婚?”

“山神?”

一時間,我和武霞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我們更是情不自禁地轉頭朝著對方看了一眼。

但很快,武霞便收斂起了臉上的驚異之色,抬頭向賈逸問道。

“小板凳,你知道姚爺爺去哪裏籌備婚禮了嗎?”

“或者,他什麽時候會回來?”

賈逸立刻向武霞搖起了小腦袋,“我不知道了。”

“這次我真不知道,沒有騙你們!”

聞言,武霞臉上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下一秒,她鬆開了抵在了水牛額頭上的手。

輕拍了兩下後,一邊輕撫著牛額,一邊向賈逸說道。

“好啦,謝謝小板凳啦!”

“小板凳,你要是有空,就去派出所找王為民所長。”

“就說姐姐讓你去找他的,讓他給你買點糖吃。姐姐姓武。”

“不用啦!”

賈逸立刻向武霞搖著小腦袋,“阿媽說過,幫人要不圖回報。”

“而且我也沒幫你們什麽。”

說罷,他抬手在牛頭上輕輕拍了拍。

水牛又哞地叫了一聲,往前試探著踏出了一步。

見武霞沒有再攔著了,它才一步步往前踏出。

目送著賈逸離開,武霞還忍不住嘀咕了一聲,“真可愛!”

隨後,武霞又曲膝往上一躍,躍到了我身邊。

看著她,我忍不住向她問道:“你挺喜歡小孩子的啊?”

“我可不止喜歡小孩子,我還喜歡小寵物呢。”

“因為他們都單純。騙沒騙人一眼就看得出。”

“哪像成年人,不僅會騙,還會演。”

說罷,她又向我看來,恢複了凝重地表情,“現在怎麽辦?不知道那老蠱師去哪了啊?”

我低下了頭,沉默著,思考著。

不久之後,我先是看了一眼竹門,而後轉頭朝著四周眺望出去。

我把視野放得極遠,再沒有見到一個人了。

隨後,我轉頭朝著武霞看去,凝重地向她開口道:“你不是覺得裏麵有門栓嗎?”

“人不在家,門栓卻栓著?”

武霞並沒有急著表態。

她低下了頭,皺眉仔細回想著。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我應該沒感覺錯,是門栓!”

說罷,她又主動向我問道:“你的意思是,還是打開門看看?”

“嗯!”

我點下了頭,“看看吧!”

“要是沒有問題,我們再向老爺子賠禮道歉。”

“好!”

武霞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之後,抬手成掌,朝著竹門狠狠拍去。

“砰!”

又是一聲重響傳出!

這一次,武霞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技巧。

她的手是拍在竹門正中央的。

可隨著武霞的手掌落下,整扇竹門都跟著重重一晃。

我更是敏銳地看到,竹門晃動之際,已然和門框徹底分離了。

“喝!”

而後,武霞沉聲悶喝,朝著門狠狠撞去。

“嘭!”

又是一道極其沉悶的聲響傳出。

隻見武霞連門帶人,一同撞進了屋子裏。

也就是在同一時刻,我臉色大變,朝著武霞驚駭大吼。

“武霞,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