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莫展顏!

隻可惜,當初沒有給陳剛開顱,不知道他顱內的大腦是不是也有藍色絲狀物。

沈老太太也還沒有開顱。

不過,武霞既然已經發話了,她肯定能把沈老太太的屍體弄回來。

給沈老太太開顱,隻是早晚而已。

如果沈老太太的顱內也有藍色絲狀物,就能坐實幾人之間的關聯。

這樣一來,可就有意思了!

從案情來看,從現有的線索和現像來看,嚴格來說其實是發生了三起凶殺案。

第一起,沈老太太被殺案。

第二起,殺害沈老太太的凶手被殺案。

第三起,自然是張也被殺案。

至於陳建設,從現有線索來看,他是正常死亡。

隻不過很可能在死後被人動了手腳,才產生了屍變。

至少,以我掌握的線索來說,陳建設不是死於凶殺。

因凶殺案而死的三人,殺害沈老太太的凶手之死,以及張也之死之間,看似有聯係。

但實則,也隻是勉強有聯係而已。

除了銀針之外,沒有任何疑點再說明兩人的死亡有關聯。

甚至銀針其實也無法將兩人扯到一處。

畢竟殺害沈老太太的人是被銀針飛射而死,而張也是被人用銀針控製屍體。

如果,屍檢出沈老太太的顱內有藍色絲狀物,才算能夠將三宗命案徹底聯係起來。

如此一來,調查的方向似乎又會有所變化。

當然,這種變化一定有助於我們調查。

在刑事凶殺案上,如果能將分散開來的案件統合起來,確定是同一係列案件,這其實是天大的好事。

越多的案件能勾連起來,規律性也就越強,調查的方向也就能越加清晰。

想到這裏,我輕輕一顫,終於徹底回過了神。

暫時將自己的心神從張也的屍體上脫離,並立刻開始縫合屍體。

我要為替沈老太太屍檢做準備。

而在縫合張也屍體的過程中,另外一個疑點也猛然從我腦子裏躍出。

從我保存的對陳剛的屍檢記憶來看,陳剛似乎真的和陳建設、張也以及沈老太太一樣,體內並沒有朊病毒。

可是王為民又說了,陳剛和詔南村的村民一樣,體內含有屍氣,而且也的的確確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毒素。

但偏偏,陳剛的死又真的和中毒有關係。

我有種感覺,如果我能解開這個疑點,也能順便將這案件戳個大窟窿。

想著想著,陳建設和張也又在同時從我腦海裏蹦了出來。

陳建設的屍體明明該正常腐爛,可是半點都沒有。

而且很古怪的是,就算是以我和武霞追查的犯罪集團的手段,他們控製的屍體,也有腐爛過程。

對陳建設對手腳的人,擁有著超出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的高超手段?

我看未必然!

張也老是說,陳建設被惡鬼附身了,死的是附身在陳建設上的惡鬼。

真正屬於陳建設的靈魂,還沒死。

甚至,他還給我們指過陳建設在哪!

這怎麽想,都像是張也在說有兩個陳建設吧?

如果我們發現的陳建設,是假冒的,死亡的時間也正好是我們到達詔南村的時候,那陳建設死亡一周而不腐,這就能解釋通了。

再對比一下陳剛前後的變化,如果用兩個陳剛來解釋,便也能順理成章解釋通了。

但偏偏,陳建設也好,陳剛也好,我在給他們做屍檢時,沒有發現他們有一丁點的整容跡像。

以我的雙眼和屍檢經驗,再高明的整容大夫也絕對不可能瞞過我。

我屍檢過的陳建設和陳剛,就是他們本人,絕不是別人整容易容而成。

“奇怪,太奇怪了!”

縫合完張也的屍體的同時,我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隨後,我又小心翼翼地把從張也身上取下來的組織樣品。

緊接著,我又脫掉了解剖服和手套。

這些東西都來不及清洗了,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隨隨便便清理了一下雙手,洗了把臉,我跑到了派出所的辦公室處。

王為民坐在辦公桌前,唉聲歎氣,極其無奈。

一見到我,他便苦澀地向我笑了笑。

“見笑,見笑。”

“這才短短幾天,咱們村就死了這麽多人,而且各個都似乎是被人謀殺的。”

“我現在正愁著該怎麽和上頭交代呢!”

對此,我也隻能回了個無奈地笑容。

隨即,我又向他說道,“王所,我在停屍房裏放了些要化驗的樣本,您幫我看著點。”

談到正事,王為民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先是向我點下了頭,又立馬向我問道:“那些樣品,對於破案是不是很重要?”

我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王為民立馬從椅子上站起,看著我,義正嚴辭地說道:“放心,就算我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留下的樣品出問題。”

現在,能信得過的也隻剩下王為民了。

我向他笑了笑,以示感謝。

而後,我徑直出了派出所!

從莫展顏突然出現開始,一直到現在,她都默默地跟著我。

其實這也沒什麽。

可不知道怎麽了,一走出派出所,我心裏突然產生了一陣膈應感。

莫展顏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

現在,她又一直默不作聲地跟著我。

這怎麽想,都不正常吧?

我停下了腳步,轉頭朝著莫展顏看去。

可剛準備開口說話,莫展顏搶在我說話前向我挑眉一笑。

“是不是想去找陳家老爺子?”

我頓住了。

她又咧嘴一笑。

“是不是想去請教陳家老爺子,有沒有辦法能快點抓到陳建設?”

我皺起了眉。

是的,我急急忙忙地從派出所出來,就是為了要去找陳老爺子詢問,有沒有直接找到陳建設的方法。

雖然從昨天晚上開始,陳玄和陳德倆父子成了我和武霞的懷疑對像。

但也僅僅隻是懷疑而已。

一些專業上的問題,就目前而言,陳壽陳老爺子依舊是我們最好的‘顧問’。

隻是,莫展顏是怎麽知道陳建設的事的?

淩晨陳建設屍變逃走的時候,她可沒在。

我和武霞也絲毫都沒向她起過。

我皺眉看著她,冷聲問道:“陳建設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聽陳老爺子說的!”莫展顏淡淡開口。

再一次,她明知道我有話要說,卻依舊搶在了我之前,向我說道:“這又不是什麽秘密。再說了,陳老爺子對這事兒也關心著呢。”

“再說了,不然你以為一大早我就出門了,是幹什麽去了?”

她橫了我一眼,充滿了嗔怪。

她這模樣,要是讓張遠看到了,肯定會說她風情萬種。

但落在我眼裏,全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