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不相關?

武霞說完,抬頭向我看來,竟然在向我詢問意見!

我怔了怔。隨即連忙向武霞搖頭,“武霞,我隻是個法醫,你才是警察。”

“凶案調查應該是你為主,我為輔。司法相關方麵的運作,你做主。”

這番話,讓武霞立刻低下了頭,臉色一紅,頗為羞愧。

她極其無奈地向我笑了笑,開口道。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查案,沒人依靠,也找不到人分享。”

“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和張遠。而且每次查案,你和張遠總是能找到關鍵。”

“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我漸漸放鬆了下來。”

說罷,她又向我笑了笑。

隻是這笑容裏,透著些無奈,又透著些愁苦。

她的這笑容,讓我心裏一緊,微微生疼。

倒不是我對武霞,在這種情境下生出莫名的情愫。

而是她現在的樣子,讓我想到了以前的我。

以前的我,也是孤單一人。

除了父母之外,沒人理解我,也基本全都遠離我。

而上了大學,我以為學了法醫,大家對我的看法會正常一點。

不成想,他人依舊將我視之為怪我,依舊還是遠離我。

曾幾何時,我真正切切地產生了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我一個的感受。

連我的導師也一樣,雖然全心全意的教導我。

但我從他身上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來自於長輩的悲憫與同情。

說得不好聽點,我的導師對我更多的是施舍。

這種施舍,反倒是讓我更覺得人世悲涼。

直到張遠出現。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他是真正地把我當成了普通人。

沒有施舍,也沒有強迫,也沒有一味的給予以及過度的崇拜。

平平淡淡。

在真正接受張遠的那一刻,我也和現在的武霞一樣,真正的放鬆了下來。

其實,人真的很簡單。

隻要有一個人可以依靠,能得到一個人的認同,就能活得很愜意,很舒適。

而現在,看著武霞這般模樣,我也才知道。

原來所謂的孤單,和人的性格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冷漠如我會覺得孤單,開郎建議如武霞,同樣也會孤單。

念及如此,我盯著武霞,竟是不由自主地向開輕聲說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以後可以一直在一起。”

這話才剛剛說出口,武霞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我本來還沒覺得這話有什麽。

可看到武霞的臉瞬間變得紅欲滴血,我的心髒也好像猛然一窒。

一股極其窘迫感從我心裏冒了出來。

我連看都不敢再看武霞了,連忙低頭朝著張也的屍體看去。

事實上,哪怕是我低下了頭,我也不明白我這是怎麽了!

所幸,死者的屍體一直是我的好夥伴,也是我最好的倚仗。

盯著屍體,我的思緒便立馬集中了起來。

也不過隻是瞬間而已,我再度皺起了眉,心情也猛然變得凝重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武霞也恢複了正常。

她輕輕地拉了我的衣袖一下,向我問道:“沈星,你這是又發現了什麽?”

我下意識抬頭向武霞看去。

在接觸她目光的一瞬間,武霞竟然別過頭,躲避著我的目光。

但下一秒,她又向我看來。

輕咬著牙,臉色還是有些紅。

我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了,沒有管她臉上的異樣,便向她說道:“我突然覺得,張也、殺害沈老太太、陳建設兒子兒媳的死,可能和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無關。”

“就算凶手真是陳德,這也可能是一樁獨立案件!”

此話一出,武霞當即皺了皺眉。

“其實,我早就這麽覺得了!”

沒等我開口,武霞又立馬說道:“要說控製屍體的手段,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多得是,也詭異得是!”

“殺人的方式也一樣,每次殺人都像是發生了靈異事件。”

“但詔南村裏發生的每一起凶殺案,都有很明顯的人為痕跡。而且控製張也屍體的方式,對比以前的控屍方式,看起來實在是太粗糙了。”

“粗糙?”

我忍不住小聲嘀咕著。

用銀針複活屍體行動的方法,在古代杵作中都屬於秘法中的秘法。

曆史長河裏,會的也不過隻有寥寥數人而已。

隻是嘀咕之後,我又極其無奈地笑了笑。

確實,如果比起暗中犯罪集團的控屍手法,銀針控屍確實就顯得粗糙了。

到現在為止,我也隻是認為他們控製屍體的方式,極有可能和藍色絲狀物有關。

可那藍色絲狀物到底是什麽,到現在都還沒弄清。

而且那藍色絲狀物可不僅僅隻是控屍而已。

它似乎能讓人‘起死活生’!

比起銀針控屍,暗中的犯罪集團控屍方法,簡直算得上是詭異的術法。

最終,我又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抬頭朝著武霞看去。

她所說的,也正是我所想的。

詔南村發生的這幾起凶殺案,除了陳望高老婆的死亡方式。

其他人被殺的方式,實在是和我們要查的犯罪集團做事風格相差太大。

看著武霞,我稍稍地點了點頭,隨後忍不住奇怪地向她問道。

“你早知道了,為什麽不和我說?”

武霞無奈地咧了咧嘴,“我怕影響你的判斷。”

聞言,我不禁一怔,向武霞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

“武警官,我們是個團隊,大家有什麽想法得多交流。”

“如果張遠在,也發現了這點,他肯定會說的。”

武霞聞言,極其慚愧且無奈地笑了笑,“以前沒和其他人合作過,還不習慣。”

“下次知道了!”

說罷,她又瞅了瞅張也的屍體,“你檢查屍體吧?”

我立刻低頭又朝著張也的屍體看去,同時又幾武霞說道:“你把張也的脊椎先複原。”

武霞也不說話了,默默地伸手將張也的脊椎複原。

銀針已經拔掉了,張也也不再動彈了。

隨後,我和武霞一起將張也的屍體翻到了正麵。

我快速地檢查一遍。

張也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勢。

通過按壓叩打,也基本可以確定他的體內沒有足以致命的急性內傷。

肌色也正常,不是死於烈性毒藥以及急性疾病。

至於之前紮在他身上的銀針,也不會致命。

事實上,如果那幾處穴是紮在活人身上,對人體還有好處。

看來,張也真正的死因隻有解剖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