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吸血
慶幸的是,我之前已經解剖過他們了。
我現在隻希望,該從他們身上得到的線索,都已經得到了。
“沈星,快來看看!”
然而下一秒,武霞的聲音從屋裏傳出,語氣驚訝。
我趕緊轉頭朝屋裏看去。
武霞正好轉過了身,目光和我落到了一起。
她沒有再說話了,但我卻仿佛看到她在向我招手。
不用說,肯定有大事。
我轉頭又瞪了一眼莫展顏,這才轉身跑進了屋裏。
“你看看屍體上的咬痕。”
一進屋,武霞便立刻指向了屋內已經被咬得殘破不堪的屍體。
我趕緊朝屍體看去。
登時,心中一驚。
被咬的屍體有異,武霞能看出來,我自然也能看出來。
在三具屍體的啃咬痕跡處,竟然有十分明顯的藍色絲狀物。
或多或少,或重疊或分散。
每個咬痕都有!
而且我還看得出來,這些藍色絲狀物不是屬於屍體的。
而是在咬傷屍體後留在傷口處的。
自然,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了。
我快速掃了一眼屍體,又連忙轉身朝著被武霞打暈的兩名村民看去。
他們的嘴裏都還咬著屍體的肉,沒有吞下。
因此,他們的嘴都微微張開著。
我看得清楚,他們的嘴裏,也有藍色絲狀物。
“把王所長弄過來!”
我轉頭向武霞說了一聲,而後蹲到昏迷的村民身邊。
撬開了他們的嘴,將他們嘴裏的肉塊弄了出來。
依舊能很輕鬆地看出,肉塊上的藍色絲狀物隻是沾在肉塊上而已,並不是肉塊之內的。
那這些藍色絲狀物是從何處而已,答案顯而易見了。
我又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名村民的嘴撬得更開,朝著他的嘴裏看去。
登時,我略微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用說,村民的嘴裏也有藍色絲狀物。
但除此之外,他的舌頭上還鼓起了一個個小小的肉芽。
這些肉芽的質地十分古怪。
按理來說,舌頭是肌肉。而且還算得上是全身最堅硬的肌肉之一。
是的,你沒看錯。舌頭的強度對於一名不是刻意鍛煉的成年人而言,很有可能是最堅硬,最有力的肌肉。
而按照常理來說,舌頭病變而畸生出肉芽,也該具有肌肉特征。
尤其是這種短時間內病變出來的肉芽,更應該如此。
可這村民舌頭上的肉芽,肉質看上去極軟極軟,一丁點肌肉的特征都沒有。
而且如果仔細看的話,似乎還能看得出肉芽在緩緩蠕動。
那肉塊上沾著的藍色絲狀物,就是自村民肉上的肉芽中出現!
我盯著看了許久,卻實在是不明所以。
緊接著,我又把另外一名村民的嘴撬開了。
他的舌頭上也生有軟軟的肉芽,依稀同樣能見到肉芽內有藍色絲狀物擠出。
“沈星!”
很快,武霞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抗著王為民走了進來。
我趕緊讓她放下。
而後,我又把王為民的嘴撬開了。
可是王為民的嘴裏卻十分幹淨,既沒有藍色的絲狀物,舌頭上也沒有長出奇怪的肉芽。
一時間,我皺起了眉,細細思考了起來。
同樣是染了屍毒,同樣是夜晚暴發而失去理智。
怎麽王為民和另外兩人卻有異樣呢?
一邊想著,我又朝著王為民和另外兩名村民掃了一眼。
心中暗自歎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他們都還沒死。
要不然我可以直接解剖他們。
就算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也肯定能得到線索。
甚至想著想著,我產生了一種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的衝動。
所幸最後還是壓製了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我眉頭輕輕一挑。
“難道是因為啃了屍體的緣故?”
是的,想來想去,王為民和兩名村民的不同就隻有這一點而已。
嘀咕了一聲,我站起了身。
我的解剖驗屍工具箱一直都在這屋裏,放在一旁。
我從工具箱裏拿出了解剖刀,走到了屍體旁。
想從屍體上割下一塊肉,驗證驗證心中的猜想。
然而,當我手中的解剖刀碰到屍體之際,我又頓住了。
這一會兒,我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些染了‘屍毒’的村民,好像對於活人異常敏感。
不管是陳家院子裏,包括了陳壽及陳德在內,還是我們在追陳建設時,被次聲波召喚而來的村民,都一樣。
他們都在發現我和武霞之後,第一時間襲擊了我們。
“不是屍體的肉。”
“而是活人的肉!”
這一刹那,我恍然大悟。
沒錯,一定是這樣。
詔南村的村民,體內本身就有活性朊病毒。
如果隻從朊病毒的角度來看,他們對於同類的血肉肯定是極感興趣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能夠壓製下來。
而今,受‘屍毒’影響,他們失去了理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控製不了自己的嗜血欲望,這太正常不過了。
我連忙收回了刀,又蹲到了兩名昏迷的村民跟前。
一咬牙,用解剖刀在手指上輕輕一劃,割出了一條縫。
鮮血當即流出。
我則立刻將溢血的手指,朝著一名昏迷的村民嘴前遞去。
慢慢地。
慢慢地。
也就是在我的手指離那村民的嘴不到一厘米時,已經昏迷過去的村民的嘴,猛然張開。
他的蛇頭如同蛇信一般從他嘴裏幾乎以是迸射的方式吐出。
我本就集中了精神,一直注意著這村民的嘴。
也因此,在他的嘴張開,舌頭吐出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令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這村民舌頭上的小肉芽,竟然在他的舌頭吐出來之際,全數豎起。
這一刹那,這些小肉芽好像有了生命,力量感十足。
同時,我還看到那些肉芽之中,有藍色絲狀物緩緩冒出。
這村民的舌頭、肉芽以及絲狀物,似乎不再是這村民的舌頭,而是另外一個生物,隻是長在了這村民舌頭的位置而已。
說時遲,那時快。
從那村民嘴裏吐出的舌頭卷中了我的手指。
一股極其明顯的刺痛感立馬從我的手指上傳出。
我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我指頭上的血被一股力量吸吮著。
“這感覺!”
我心裏再度一驚。
我雖然是以‘刺痛感’三個字,簡略地形容了那時我手指上的感覺。
實則根本沒那麽簡單。
在陳建設屍變之前,我和武霞分別出現了血液從我們的手上滲透而出之事。
就好像被還沒有蘇醒的陳建設淩空吸血一樣。
而那時我和武霞也都感覺到了手上有刺痛感傳出。
現在我指尖的刺痛感,那當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都像是先有什麽東西滲入了我的血肉之中,而後才從我的血肉之中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