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命案再現

一時間,我關牙狠咬,暗罵自己怎麽能這麽大意。

我明明知道我們要調查的集團內,能人無數。

怎麽就沒有想過,有人會精通暗殺?

然而,就在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時,一聲疾呼傳出。

“出事了,真出事了!”

王為民從外衝了出來,手裏緊握著一台手機。

他滿臉是汗,緊張又自責地看著我和武霞。

哆哆嗦嗦地顫抖開口,“我剛剛接到電話。陳望高一家子,都死了!”

在王為民大喊著衝進來的時候,我和武霞的臉都沉了下來。

我和她都猜可能發生了什麽。

可王為民的話,依舊讓我和武霞輕輕一顫。

陳望高一家,都死了?

哪還敢浪費時間,我和武霞當即朝著屋外衝去。

王為民跟著我們,不斷地向我們道歉。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走的,不應該親自守著的。”

武霞連忙向他擺手,“王所,這種事不是說誰守著就能防範的。”

“陳望高一家到底是怎麽死的?”

武霞安慰了一聲,又趕緊向王為民問道。

王為民也不敢賣關子,連忙回答道:“打電話的人說,陳建高是被他婆娘殺死的。”

“殺死陳望高後,他婆娘自殺了。”

“我安排的人衝進屋子裏後,正好見到陳望高的婆娘拿刀抹了脖子。”

“陳望高的老婆?”我皺著眉,小聲念叨。

就在剛剛,屋裏的死者說了陳望高會死。

他說對了!

可他也說了,殺害陳望高的會是陳建設。

但實際,殺害陳望高的卻是他的妻子。

是有隱情?還是單純隻是死者說錯了?

“陳建設?”正好,武霞也想到了這點。

她轉頭朝我看了一眼,便立馬拿出了手機。

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弄到了陳壽陳老爺子的電話。

很快便撥通了。

武霞也開門見山的問了陳建設的事。

得到的答案是,陳建設依舊在陳壽的道堂,並還沒有徹底屍變!

緊接著,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陳望高的住所。

屋外圍了許多人。

全都是看起來十分精壯的中年人。

一見到我們,便紛紛迎了上來,全都朝著王為民露出了歉意。

“王哥,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外圍我們都圍得水泄不通。可千想萬想,沒想到屋裏會出事。”

王為民趕緊向他擺了擺手,讓他們不必多說。

而後又叫上來了一個人,向他詳細詢問了事發的經過。

事發的經過也並沒有多古怪。

隻是有人先聽到屋子裏傳出了碰撞聲。

碰撞聲響了許久,這才有人意識到不對勁。

而等到推開門的時候,正好見到陳望高的老婆抹脖子自殺了。

“陳建設這一家子,脾氣都很古怪。”

“尤其是陳望高,脾氣大,總是和陳建設吵架,也老是打他婆娘。”

“所以剛開始聽到撞擊聲時,我們都沒多想。”

講述案情的人說完後,又滿臉慚愧地向王為民道著歉。

事以至此,再糾結這些也沒用。

王為民朝著說話的人擺了擺手,而後連忙向我和武霞看來。

我和武霞也不廢話,立刻推門進屋。

剛一推開門,刺鼻的血腥味便朝我狠狠衝來。

不僅讓我鼻腔生疼,甚至還嗆得我眼睛都難受得很。

屋內,躺著兩具屍體。

倒在血泊中,全都瞪大了雙眼。

慘,極慘!

倒不是現場的畫麵看起來慘烈,而是兩個死者的樣子。

隻見陳望高的老婆,雙眼大瞪,已無神采的雙眼裏,依舊迸發著極其憤怒的神色。

她的雙眼朝著一旁斜著,正衝著倒在她身邊的陳望高。

看著他,好像是在看一名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望高同樣雙眼大瞪,也盯著身邊的人。

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瘋狂,隻有笑意,極其濃烈的笑意。

他的胸口,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被捅了多少刀。

可身體的痛苦卻似乎絲毫沒有對他產生半點影響。

他們的樣子,其實不算詭異。

我研讀過的許多案例裏,家倫慘案,時常能見到被害人露出這種表情。

家人相殘,血親互戮。

除了犯案者是個神經病之外,一定是積怨良久才會如此。

家庭長期的積怨,是最容易逼瘋人的。

是以,我從兩人詭異的表情裏,看到的隻有他們往日裏的生活慘狀。

人倫悲劇,是最容易讓人動容的。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這才走到了陳望高的跟前,蹲了下去,開始初步驗屍。

他隻穿了一件單衣,十分老舊。

胸口的傷勢部位更是已經殘破不堪。

我輕而易舉地將他的衣物撕破,將傷口完全暴露在我的視野之中。

登時,我眉頭大皺。

陳望高的胸口,有數道刀傷。

傷口窄,傷的長度也不長。

陳望高的老婆手裏拿著的是把水果刀。

陳望高胸口的傷勢痕跡與之相合。

傷處的刀口有傾斜的角度,稍稍往上傾斜的。

陳望高的老婆比陳望高矮了許多,要捅到陳望高的胸口,需要正握刀柄,斜向上刺去。

陳望高胸口的傷勢粗略看起來,好像的的確確是被他的老婆連捅了好幾刀而致死。

但是,卻依舊沒那麽簡單。

陳望高胸口的傷,還有疑點。

我伸出了手,在傷口的周邊按了按。

心髒,是被肋骨嚴格保護的。

很多影視劇裏,常常能看到凶徒行凶,朝著受害者心髒一刀下去,輕鬆斃命。

但其實,哪有這麽簡單。

我研讀的案例裏,十宗襲人心髒害人致死的案件裏,有七宗受害者的死因不是因心髒受損而死。

對人體不懂的,沒有技術的,或者匆忙之中舉刀刺人心髒的。

多半都要被心髒之外的肋骨擋住刀鋒,無法逼進心髒。

我甚至看到過一個案例,有個凶手想要刺人心髒殺人,但刀卻刺中了肋骨,並卡在了肋骨裏!

而現在,我清楚地摸了出來,陳望高胸口的刀傷周圍,有一兩根肋骨斷開了。

我又轉頭朝著陳望高老婆手裏握著的水果刀看去。

刀上有卷刃的痕跡。

那刃口,肯定是被肋骨磕卷的。

這一切,也是相符的。

可是,當我收回手後,便狠狠皺起了眉頭,凝重地向武霞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