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思想的力量

天已入夜。

陳壽領著頭。

一個年輕小夥子推著放有陳解放屍體的板車。

左右各有一個年輕小夥子護著。

我和武霞則略微墜在陳壽的身後。

一行人,沿著村中蜿蜒的小路,朝著村後的山林前進著。

我,武霞和陳壽都還好,穿著的都是常服。

推車和護車的三名小夥子卻穿著麻衣孝服,護車的兩人手裏還分別提著白色的燈籠。

就好似我們這一隊人是夜裏送葬的隊伍,多多少少都透著一些詭異。

更詭異的是,詔南村的人好似對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現在也隻是剛剛入夜而已。

村裏的鄉民也沒有都睡去。

我們一路往山裏邊走,路過了不少民房。

基本上看到我們的,都會站在門口,駐足觀看。

就我所知,我們國人的生死觀念都比較刻板。

喜生而怖死。

如果我們是一支正經的送葬隊伍,也是在正常的時間出行。

有人看熱鬧也就算了。

夜裏送葬,有零星一些膽大的人看熱鬧,倒還說得過去。

家家戶戶都駐足觀看,這哪說得過去。

而且這一路走來,我也看得清楚。

出門觀看的人,真的沒一個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直到路過了村子裏最靠裏的一戶人家,踏上了一條人為用鵝卵石鋪出來的上山的路,總算是再沒人看了。

我也直到這時,才從村子的住戶們身上收回了目光。

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陳壽所說的‘虎威’已經送給武霞。

是一塊骨頭,呈‘乙’字形。

據陳壽所說是塊虎骨。

陳壽說,有一些吃過人的老虎,在肋下就會有幾率長出如同‘乙’字般的骨頭,有大有小,稱為虎威。

因為老虎吃過人,所以沾染了戾氣。可以外驅邪,內生煞什麽的。

可以磨成粉入藥,也可以直接給人配戴。

當我向武霞看去時,她正把玩著已經被陳壽做成了配飾,掛在她脖頸上,被明顯打磨過的虎威。

事實上,這一路走來,武霞就一直在把玩。

這一路表情也不知道變了多少次。

有時吃驚,有時疑惑,有時又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麵露震憾。

我看著武霞,看了好一會兒,可她卻連瞟都沒瞟我一眼,全神貫注地看著手裏的虎骨頭。

實在忍不住了,我向她問道:“你有感覺?是不是真有用?”

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武霞終於轉頭向我看了過來。

看著我,頓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朝我搖了搖頭。

“有沒有用不知道,但感覺很奇怪。”

她捏了捏虎骨,奇怪地說道:“我總感覺它是熱的。”

說著話,又將虎骨向我遞了遞。

我伸出了手,捏著看似玉般的虎骨摸了摸。

清涼冰冷,哪有什麽熱感?

一時間,我疑惑了起來。

不曾想,就在我疑惑之際,走在前頭的陳壽突然轉頭朝著我們看來。

向我們笑了笑,他才開口道。

“所謂癔想之症,多由心起。不過是心中有坎過不去而已。”

“心念上的疾病,自然也由心念治愈!”

說著話,他伸手指了指武霞手中的虎骨頭,接著向我們說道。

“是世人的心念賦予了這東西可以驅邪鎮神的能力。以心念的正能量克製心念的負能量,正合適。”

“心念?”

我猛地一頓。

而陳壽則用幹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又向我笑了笑。

“沒錯,就是心念,思想。”

“人的心念和思想其實極其強大,也是可以對身體造成實質性影響的。”

“隻不過,大部分人都把這些看成是迷信而已。”

“而且中醫上,本就有佩戴香囊香丸的日常療法。雖然說香囊和香丸都是用中草藥製作而成的。但實際起作用的,隻是戴佩者的心念而已。”

陳壽的話,讓我又怔了怔。

而武霞,則突然朝著陳壽笑了笑,“老爺子,按你這麽說,隻要我想法夠深,我就算不佩戴這塊虎威,也能克製我的心理疾病?”

陳壽立馬笑了笑,重重地點下了頭。

武霞則在這時,改捏為握,重重地抓著虎威,作勢要將虎威從脖頸上扯下來。

可我眼疾手快,立刻抬手攔住了武霞的動作。

“別摘,戴好!”

隨後,我又極其嚴肅地向武霞說道。

武霞微愣,奇怪地看著我:“沈星,你可別告訴我你信了。”

“中醫我是相信的,可這個,太玄了吧?”

她揚了揚手裏的虎骨。

我則微微笑了笑,向她重重地點頭,“我信!”

是的,我信了!

有些事情,說來極其可笑。

世人總是對國內與國外的事與物,有著不同的評判標準。

同樣的事,在國內往往可以被噴得體無頑膚,但放到國外卻會被人捧到天上。

就如剛剛陳壽的言論——人的思想可以對身體造成實質性影響。

毫無疑惑,這話放在國內,絕大部分人都會認為這是迷信!

但是在國外,陳壽剛剛說的心念療法,在近些年來卻大肆風靡!

隻不過國外稱之為冥想療法。

其原理,就是通過冥想以及操練類似於瑜伽的動作,進而調動人體新陳代謝及免疫功能。達到治病強身的作用。

而且這冥想療法,是被國外醫學認證的。

目前,國外已經有近千所類似的醫療機構,並且據說還治愈了不少人。

我在初次聽到陳壽說起心念的時候,就立刻想到了這點,所以我才頓住了。

我是真沒想到,居然能從一位出身自道醫世家的人嘴裏聽到這種理論。

而且,除了冥想療法之外,國外有許多醫療機構也做過針對人思想的實驗。

其實最出名的莫過於放血實驗以及聖痕實驗了。

其中放血實驗,是實驗小組將被實驗的人綁住,遮住眼睛,假裝在他手腕上劃一刀,並在手旁放開一個水龍頭,模擬血流下滴落的聲音。

而後告訴受試者,他被放血了,一個小時手將會死去。

結果受試者信以為真,真的在一個小時後死去。

而他的死亡症狀,完完全全符合失血過多而死。

但實際上,他連一滴血都沒流。

至於聖痕實驗,則是對一些極端的人灌輸宗教思想,並說他們是天選之人。

而這些人,在思想到達極端時,體內的各個地方都會符現出特殊的標誌。

此外還有一些冷門的實驗,無不都在說明人的思想是真正切切可以影響人的身體的!

“思想?”

一時間,我低下了頭,並暗自在心裏嘀咕了起來。

犯罪份子,給人洗腦,利用思想導人自殺,而且還讓人腦部變異。

而這村子的人,腦部都已經出現了圖形變異。

他們深受思想荼毒。

如果他們的思想也已經偏激到可以影響身體的地步,那我們查案的過程中,這些村民身上會發生什麽?

一時間,我竟忍不住打了個顫,背後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