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陳建設

此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怔住了。

我們這都還沒進詔南村,這就遇到了怪事。

而且恰好還是我們以前遇到過的死者複蘇?

這一路上,我的心情本就凝重。

這一會兒,更加覺得仿佛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狠狠壓在了心頭。

隱藏在這村子裏的犯罪集團,這麽快就動手了?

對方真的喪心病狂的以人命案來為我們增添阻力?

真的有人,因我們而死了?

帶著凝重的心情,我緩緩轉頭朝著後備廂裏的屍體看去。

越看越疑惑!

人死之後,水分率先蒸發。

因此眼中瞳孔會最快幹癟,而且幹癟的速度極快。

在人死後十分鍾內,瞳孔就能見到明顯的脫水現像。

直至一到兩個小時,瞳孔的水份徹底失去。

不像屍體保持不腐,血液保持流動。

隻要人真的死了,細胞不再進行新陳代謝了,這就是一個絕對不可能阻止的屍變過程!

要知道,就算真的詐屍而起的吳忠,屍體上依舊有脫水的狀態。

可車廂裏的屍體,由於死亡時間極短,所以雙眼瞳孔還是極其水潤。

他絕對不可能死了好幾天了!

“難不成之前是假死?”

不知道什麽時候,武霞和莫展顏也看向了車廂裏的屍體。

莫展顏的聲音傳了出來,頗為凝重。

我轉頭看去,隻見莫展顏朝著屍體緩緩伸出了手。

不過,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死者的屍體之際,武霞快速伸手,一把將之攔住。

“有異常的屍體,別亂碰,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說罷,她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微微皺了皺眉。

我的五感稍稍地放開了一些,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屍體,一邊向身旁的王為民問道:“幾天前他是怎麽死的?下葬的時候穿的也不是這套衣服?”

話沒問完,我又頓了一下,奇怪地看著王為民。

武霞和莫展顏也都注意到了我表情,紛紛轉頭向王為民看去,同樣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此刻,王為民隻是奇怪地看著車廂裏的屍體。

剛剛那滿臉驚駭的表情已經徹底沒有了。

除了心有疑惑之外,他的心緒肯定是已經徹底恢複了平靜。

這,可不像是驚遇詭異之事該有的反應。

至於王為民,似乎完全沒有在乎我們古怪的眼神,立刻向我回答道:“是心髒病發作死的。”

“下葬的時候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殮服,不是現在這一套。”

聞眼,我微眯了眯雙眼,又向王為民問道:“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是胞胎?”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我沒有從死者的身上聞到半點泥土的氣味。

就算死者真如莫展顏所說的,假死被人葬下了。之後又從墳墓裏跑了出來。

甚至還清潔過自身。

可該有的泥土腥氣,是絕對不可能逃過我的鼻子的。

王為民則想都沒想便向我搖了搖頭,“沒有,陳叔家沒什麽雙胞胎。”

說完,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向我笑道:“算了算了,不想了。把陳叔的屍體還回去,讓陳家人自行安排吧。”

這一會兒,他臉上僅存的奇怪表情也沒有了。

好似發生在我們眼前的事,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倒是好奇了。

眼見王為民張開了嘴,還要向我們說什麽,我趕緊搶先向他開口道。

“王叔,你對這事兒沒感覺奇怪嗎?”

王為民稍稍地頓了一下,而後向我笑道。

“奇怪是奇怪。可這事兒又不是凶案?也沒擾亂社會治安,對不?”

這話聽得武霞眉頭大皺。

顯然,她對這話並不苟同。

隻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王為民又笑著擺了擺手。

“而且不瞞你們說,像我們這種小地方,尤其是我們這種鄉野之地,還算不上真正開化,怪事情多得很呢!”

“像陳叔這樣詐屍的事件,也不稀奇。我小時候那個年代,我還親眼看見過好些次呢!”

看來,王為民是真的不把這死而複生之事當回事了。

甭管車廂裏的這名死者是不是真的是被我們調查的犯罪集團動的手腳,還是另有原因,從王為民的嘴裏肯定是問不出什麽了。

我笑了笑,不說話了。

倒是武霞忍不住了,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略帶不悅地看著王為民。

“王叔,你這不太好吧?”

“你真信這是‘靈異’事件?這麽迷信怎麽行!”

王為民稍稍地愣了一下,旋即向武霞笑了笑。

“不是我迷信。隻是我從小在這村子裏長大,我知道有些事情不信不行。”

他略頓了一下,又連忙向我們說道:“不如這樣,我們先把屍體還回去。”

“你們想查的話,這繼續查,這總成了吧?”

武霞皺了皺眉,不說話了,隻是微微點頭。

我和莫展顏也沒說話。

我不知道莫展顏是什麽想法。

僅僅對我自己而言,確實沒必要浪費時間。

如果後備廂的死者真有問題,那還不如趕緊找到家屬,向家屬說明情況,征得家屬的同意之後,再著手解剖屍體呢!

接下來,王為民也上了我們的車,先指引著我們趕往後備廂死者的家。

路上,武霞也再一次明說了,她一定會好好地查一查死者的問題。

王為民也沒說其他話了,反倒是配合著武霞,詳細介紹著死者的家庭情況。

其實也沒什麽好介紹的。

死者的家庭情況十分簡單。

死者有一個兒子,一個兒媳。

兩代同堂,再也沒有多餘的家庭成員。

背景方麵倒是略有些不尋常。

據王為民講,死者名叫陳建設,並不是詔南村本地人。

而是在我國那段特殊時期,上山下鄉派下來的知識份子。

但和他同樣經曆的知識份子不同,在恢複高考之後,他沒有走,而是留在了詔南村。

至於為什麽會留下,原因也簡單。

陳建設愛上了詔南村的一位女子。

最終也和那位女子結了婚,生養了一個兒子。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非同一般的家庭背景了。

也就是在王為民介紹完的同一時間,我們到達了陳建設的家。

隻是一所普通的三室平房而已。

房門緊閉,連窗戶也關著。

看著房子,剛準備下車的王為民卻皺起了眉,輕咦了一聲。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