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錯失良機
“省局？”
我微微一驚。
而後恍然大悟，搖頭苦笑不語。
我們早就覺得何護士有問題。
可從始至終，我們都是把她往犯罪集團那一撥猜想。
哪怕後來意識到省局的調查組很可能已經在暗中調查這醫院了，可我們依舊沒有把她往這方麵想。
這就是典型的一葉障目啊！
她的每一次古怪行為，恰好符合兩撥暗藏著的犯罪集團的意圖。
尤其是她給我們弄來展覽樓鑰匙，指點我們樓裏有好東西可以看時，這簡直就像是陳沅所在的犯罪集團，特意在指引我們找到這蠟封的小女孩，然後再順勢找到地下墓室而布的局。
如今知道了事實，我也不禁唏噓著向袁海感歎了一聲。
“怎麽會犧牲了？”
袁海皺起了眉，頓了一會兒後，才向我搖了搖頭。
“具體我也不知道，隻是隱約聽到省局那邊的人說，就在幾分鍾前，也就是在這住院樓的門口，發生了一場醫鬧。你說的護士，當場被醫鬧的人捅了好幾刀。”
“還沒送到ICU，就斷氣了！”
“幾分鍾前？醫鬧？”
我再度皺起了眉。
就是我們回到住院樓後，立刻發生的事？
刹那間，我和武霞一同回到住院樓時的情景，悉數跳進了我的腦海之中。
如果醫鬧真的就是緊接著我和武霞回到住院樓後發生的。
那醫鬧的人，當時也應該在一樓。
興許我和武霞還看到過他。
這陣思慮，純粹隻是我下意識地思考活動而已。
然而下一秒，我猛地狂震了一下。
一個細節猛地在我腦海裏放大。
我下意識地轉頭向袁海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保潔阿姨？”
“或者你們有沒有抓到這麽一個人？”
“保潔？”
袁海奇怪地看著我。
沒錯，就是那保潔阿姨。
此時此刻，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為我察覺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
張遠，極有可能就是被那保潔阿姨運走的！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犯罪份子利用那保潔阿姨把張遠運走了。
證據，就是她在撞到我之後，離開時的動作。
她離開時，動作歪歪扭扭，掛在她清潔車旁的工具，撞得響個不停。
沒錯，她的清潔車前輪是壞了，扭曲變形。
正常情況下，也會讓清潔車在前進時無法保持穩定狀態。
但是，但凡有點經驗的人，肯定都知道把重心往一側傾移一點，借以控製住車身的平穩。
而那保潔阿姨的車旁有很多工具，有些我見都沒見到過。
足以說明她是個老道的保潔人員，經驗絕對足。
可是她卻控製不住車身的重量？
隻有一種可能！
車身重得那保潔阿姨無法控製重心傾移。
她離開時，歪歪扭扭，就是她在試圖偏移重心，卻偏偏又沒辦法做到。
可她保潔車裏放著的不過隻有一米的大型垃圾筒裏，能放下什麽東西，使得保潔阿姨控製不住車身？
是人！
一定是張遠！
想明白後，我抬頭朝著袁海看了過去，“那場醫鬧，未必就是場單純的醫鬧？”
袁海微皺眉頭，奇怪地看著我。
我立刻向他解釋道：“張遠被人綁走了，很有可能何護士發現了綁走他的人。她可能是想救下張遠。”
“為了阻止她，隱藏在醫院裏的犯罪集團才發動了一場‘醫鬧’，並趁機殺害了何護士。”
“如果我沒猜錯，是不是刺死何護士的人還沒有抓到？”
袁海的雙眼猛然瞪大。
“沒錯，我說呢，醫鬧死了個警察，醫鬧的人竟然沒抓到？”
“而且我還奇怪呢，省局那邊的人怎麽用‘犧牲’這倆字！”
我沒有管袁海了，隻是緊咬牙關，狠狠地罵著自己。
當時張遠就在我的身邊，我居然一丁點都沒察覺。
同時也感到惋異。
因為我的失誤，導致一名人民警察的犧牲。
隻要我當時細心點，察覺到了異樣，不僅能救出張遠，也能阻止一個人的死亡！
不，不是我不夠細心。
如果現在的我是以前的我，在被那保潔阿姨撞到之後，絕對不會是當時的處理方式。
以前的我，雖然不擅和人交際，也不太喜歡和人交際，性格冷漠，但絕不是冷血的。
以前的我，在被那保潔阿姨撞到之後，我有很大的概率會幫著保潔阿姨去扶那傾倒的保潔車，而不是隻看著。
腦子裏也不會一心隻想著案情。
隻要我碰到那輛保潔車，感受到了保潔車上的重量，我一定能發現保潔車內的張遠。
一時間，我忍不住抬起了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悔意，又一次從我心中生出。
是的，借著那枚古怪的黑色藥物，我好像將僅有的人性全都拋棄了。
我是借此得到了許多。
可是，似乎也因此而失去了許多。
“小沈！”
就在我情不自禁地陷入自責與悔恨中時，袁海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中。
我輕顫著回過了神。
袁海抬手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別想其他的了。”
“陳隊長說你們這次立了大功，特地讓我先來看看你們，確定你們沒出事。”
“嗬嗬！”
他向我笑了笑，這才接著開口，“省局那邊的人對你同樣大加讚賞，我跟著他們一起到這裏來的時候，他們的負責人一直對你們稱讚個不停。”
“你還真沒說錯，省局果真是也在暗中查這醫院。”
袁海很高興，我自然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向他搖了搖頭，“先打電話吧，多找點人，最好能找一兩個負責人過來。”
“這東西，要交給可靠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裏蠟封的小女孩。
袁海也低頭看了一眼。
他好似才剛剛看到這小女孩，吃了一驚，隨後連忙撥出了電話。
沒多久，陳隊長親自帶著一隊人過來了。
醫院的詛咒案件，算是徹底塵埃落定了。
而且陳隊長似乎也知道了許多事。
在見到我之後，他並沒有多問什麽，隻是安排人替那大老板收了屍，又讓好幾個人把武霞抬下了樓，進了警車。
我也跟著一同進了警車，和陳隊長一起回市局。
坐在警車裏，我見到許許多多的警察在醫院裏來回奔走。
顯然，他們是在查這醫院裏還殘留著的犯罪份子。
看來，警方掌握的線索，遠比我猜測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