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新的追查線索
張遠這模樣，讓我淡淡地笑了笑。
他和我一樣是個狂人。
也和我一樣，在拚命地堅持著底線。
隻不過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他表達了出來而已。
至於武霞在向張遠喝完之後，又轉頭向我看來，向我問道：“沈星，你怎麽說？我看你一直也有想法。”
“你也是學醫的，不會也和張遠一樣，認為他們的犯罪行為對社會有益吧？”
我立馬朝著武霞笑了笑，隨即搖了搖頭。
我之所以也一直不說話，確實是在想東西，但我想的絕不是張遠所說的。
事實上，在我看來，張遠所說的問題，是一個很經典的社會問題。
一輛火車開到了叉路，其中一條鐵軌上綁著一個人，另外一個鐵軌上綁了五個人。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救哪條鐵軌上的人？
救多還是救少，這是一個無法回答，也絕對沒有固定答案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
而如果是我，我的答案很簡單，我不會管。
除非某條鐵軌上有和我熟識的人！
理由也很簡單。
在我看來，每個人在社會上都有各自的角色，也都有各自的職能。
人該管的，是自己本職內的工作。
做好了本職工作，還有餘力再去管別的。
選擇救哪條鐵軌上的人，這既不是我的事，也不是我有能力決定的。
同理，這樁案子。
哪怕犯罪集團真的是報著發展醫學的心態做著這些殘忍的事，該怎麽處理他們，也無需我多想。
我是個法醫，我的工作就是抓住罪犯。
而他們，是實打實的犯了罪。
犯了罪該怎麽辦？
抓住他們！
就這麽簡單！
至於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會不會真的對社會有益，又該怎麽判他們。
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了！
沒辦法，我的能力也僅僅隻能做到這些而已。
笑過之後，我才開口向武霞說道：“我想的，是另外一條調查線索。”
“線索？”
武霞微怔了一下，旋即滿是驚訝地開口。
我點了點頭，隨後立馬向她說道：“如果你追查的案子，真的是一場為期十幾年的實驗。”
“那實驗的素材一定用了很多。”
武霞歎了口氣，很是慚愧地向我點下了頭，“是啊，單單隻是我查的這幾年，至少就有幾十起與器官相關的案件了。”
“不，我說的素材，不是指這個！”
我眉頭緊皺，極其凝重地向武霞搖起了頭。
她又輕輕皺起了眉，奇怪地看著我。
但不過隻是一兩秒而已，她猛地一挑秀眉。
英氣十足的臉，驚駭十足。
同一時間，張遠也驚駭十足地向我大呼道：“你是指......孩子？”
“嗯！”
我艱難地點下了頭，“所謂實驗，是要在定量保持一致的情況下，求取變量！”
“既然是為了那蠟封的小孩而做的實驗，那也肯定要以孩子來做實驗。”
“在有人的器官被竊取的同時，也一定有大量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拐賣兒童！”
我話音落下之際，武霞緊咬貝齒。
她咬牙重喝之際，一雙粉拳更是捏得哢哢直響。
直到最後，她仿佛要吃人了。
何止是她，一旁的袁海也瞪大了雙眼，目露凶厲之色。
我冷冷地點下了頭。
“人體器官的保存都不容易，很有可能他們在盜取器官的同個區域內，還對孩子下手了。”
“武警官，你可以找人複查一下，你查案時同時期發生的相關案件！”
武霞沒有說話，隻是依舊貝齒緊咬，向我點著頭。
可是這時，一般的袁海卻輕輕地歎了口氣。
當我向他看去時，他極其無奈地搖起了頭。
“這種案子，在全世界都是頑疾，要查起來怕是難。”
“而且從這方麵著手，怕是也沒用吧！”
“不！”
我剛張開嘴，武霞便重重地喝了一聲，“如果是正常的拐賣案，要查起來的確難。因為這類案件最大的特點，就是孩子會被拐到很偏僻的地方。”
“但如果是放在我查的案子裏，應該不會這樣。”
“那些孩子可能隻是被拐了。”
“所以很有可能不必要查最後的去處。”
“如果隻是溯源的話，是有可能查到的！”
“至於有沒有用，那就是另說了。”
我也向袁海點下了頭，接著向他說道：“像這種案子，最大的難點就是孩子在被帶出城市後的事。”
“如果他們沒被帶出過城市，難度應該是會大減的。”
“像這種實驗，那些人應該還是會安排在城市裏。”
“畢竟城市才有更好的條件，就像是在我舊校區弄了個地下實驗室一樣。”
“至於作用......！”
我略思考了一下，這才向袁海和武霞說道：“很有可能在追查到這些孩子的下落後，還會查到和我們舊校區類似的實驗室。”
我深呼吸了一下，又接著凝重開口。
“那蠟封的孩子大約是三歲，其他的受害者也應該是這個年紀。”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身體機能發展最快的時候。要在這樣年紀的孩子身上做手腳，一定是要有一個相當不錯的醫學環境。”
“最重要的是，這些犯罪份子既然能和高妙國際醫院這種設施合作，那他們就不可能隨便把那些孩子處置掉！”
我說著的同時，又向張遠看去。
張遠同樣滿臉凝重。
我點了點頭，又說道：“要對這樣年紀的孩子動手術，醫療環境如果不好的話，的確不行。”
待到張遠的話落下，武霞又向袁海補充道：“如果真的能找到沈星舊校區裏那樣的實驗室，那一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而且我有種預感，就算這一次我們能抓到幕後的人，也可能無法把整個犯罪集團的人都揪出來。”
“他們犯的罪這麽複雜，而且目的如此古怪，就一定不可能是少數人在做。”
待到武霞把話說完，我又趕緊向袁海補充道：“他們的目的這麽奇特，那帶走孩子的也極有可能是核心人物。”
“要帶走三歲多的孩子，而且數量不少，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下。”
“很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是最容易被追查到的，也會是極其重要的突破口。”
“總之，就算不能借此追查到犯罪集團的核心首腦，這些帶走孩子的人也該抓起來。”
最後，武霞抬起拳頭，朝著袁海重重一握，哢哢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