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使命?
雖然我並不覺得吳忠的姐姐是凶手。
但不得不說,這條線索讓案子的脈絡向外發散了出去。
這條線索在告訴我們,在醫院之外,似乎存在著更多與案件有關的脈絡。
事實上,我本打算等袁海說完了他的事之後,請他幫忙著重查一下舊校區詛咒案。
最好是不依靠卷宗,讓袁海親自走訪調查一下。
以前,舊校區的詛咒案成了懸案。
說不定現在和我們所在的這間醫院發生的事進行相互映照的調查,能找到以前沒有找到的線索。
況且,當年發生命案的地底之下還發現了別樣的洞天。
依此而重新調查,也有極大的可能會有新的收獲。
可沒想到這一轉眼,所有的信息又收束到醫院上來了!
已知的這幾名死者,除了吳忠本身之外,他們與吳忠姐姐的關聯似乎都不及他們與醫院的聯係啊!
有句話說得好。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我研究了那麽多的案例,也再明白不過了。
人與人之間的利益,遠遠要比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甚至是血緣關係更為牢固!
而這也更近一步驗證了我的猜想。
這樁案子的死者,是不包括吳忠的。
鄭成,王魁以及賈明亮三人才是,他們和醫院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而這也在間接說明,吳忠的姐姐是和所有的死者有關。
但很有可能,她也僅僅隻是案件的一環,而非決定案件的開關!
想到這裏,我又猛地挑了一下眉。
“難道省局的調查組和我想的一樣?”
“他們也認為吳忠的姐姐並非關鍵,所以才不針對她進行調查?”
我的心裏狠震了一下,更覺頭皮發麻。
我們總覺得省局有問題,所以才會認為省局的每一個決定都很反常。
可如果將成見拋除了,仔細一想。
省局的調查組也許是掌握了比我們多得多,也得出了比我們多得多的結論呢?
是的!
這也可能是省局的決定,一再讓我覺得反常的原因啊!
最開始,我們一直覺得省局的調查方向出錯了。
我、武霞和張遠這支三人小組才真正摸到了案件的核心,我們調查的方向才是案件的真正方向。
可實際呢?
如果省局方麵掌握的線索,得出的結論真的比我們多。
那可能他們的調查方向,才是真正的調查方向也說不定啊。
也許,他們隻是表麵上看起來沒有調查醫院。
可實際上,省局調查組的人,早就和我們一樣,偷偷進了醫院。
同理。
我們三人一直在想,希望陳隊長和袁海能從省局調查組那邊弄些線索,讓幫助我們調查。
也許,應該反過來呢?
反過來將我們得到的線索讓省局知道。
應該是以他們為主來進行調查,而我們才是輔助呢?
越往細想,我越是覺得心中發涼,頭皮發麻。
是的,打一開始我們就對省局有偏見。
可他們有一整個專業的團隊,還有比我們更加方便,更加專業的儀器。
有什麽理由真的不如我們呢?
突然,我又打了個激靈。
“看來,真得讓袁海和陳隊長把我們得到的所有線索,都轉交給省局那邊。”
我的思緒竟隨著這個激靈回歸現實。
我一邊在心裏嘀咕著,一邊朝著袁海看去。
我雖然想了很多,但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我看向袁海時,他又向我們說道:“這幾人的大體情況就是這樣,我建議你們找個時間,一定好好看看他們的詳細資料。”
“陳隊長說了,以他的辦案經驗來說。這幾個人都和醫院有直接的利益關係,這絕對算得上是極為重要的線索。”
袁海話音剛落,武霞便重重點了點頭,鄭重開口,“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往往都是案件的突破口。”
“對,陳隊長也說過這話!”
袁海連連點頭,隻差向武霞豎起大拇指了。
隨後,他緩了一下情緒,又接著向我們說道:“接下來就是關於趙麗的了。”
“實際上,我們並沒有從趙麗的嘴裏審問出什麽。”
“她已經有了求死的心了。”
袁海又向我們聳了聳肩,旋即無奈地說道:“從我們把她帶回去一直到現在,都在對她進行審訊。”
“可她隻在被帶回局裏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
“說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我們該判她什麽罪就判她什麽罪。”
“使命?”
關係到趙麗,哪怕張遠已然控製住了自己對趙麗的情感,可這一會兒,他還是免不了略顯激動。
袁海的聲音才剛落下,他便搶先開口。
“她有什麽使命?”
張遠雙眼大瞪。但好歹是控製住了自己。
袁海抬手,向他虛壓了壓,“張遠老弟,冷靜一些。她有什麽使命,實在是沒審訊出來。”
勸慰了張遠一番後,他又向我看來,“這是趙麗所說的唯一一句話。”
“陳隊長說他有種預感,這句話有其他的意思,讓我無論如何都要轉達給你。”
“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我嘀咕著,心裏也和張遠產生了同樣的疑問。
武霞微低著頭,眉頭微鎖,目光閃爍。
不用說,她也冒出了同樣的疑問。
事實上,誰都免不了會產生這樣的疑問。
趙麗的使命?
從我們經曆的這些事來看,最大的可能就是殺掉張遠,阻止張遠向我們說明人的大腦皮層成像代表了什麽。
可是,她哪成功了?
再發散一些思維,想遠一點。
她的使命是迷惑張遠嗎?
可她也並沒有完成啊!
隨著我們將她抓住,張遠雖然還是對她表現出了留戀,可那種留戀無非是人之常情而已。
迷惑張遠,絕對不是她已經完成了的使命。
“使命已經完成?”
我又嘀咕了起來,也越加覺得陳隊長說得沒錯。
這句簡單的話細想之下,絕對不簡單。
也虧得陳隊長是位老刑警,直覺夠敏銳。
要是換成了一般人,隻怕隻會將這句話當成是犯罪份子臨受判前的無謂之語罷了。
反複咀嚼了數次,實在沒什麽頭緒之後,我又向袁海問道:“省局那邊對趙麗是什麽態度?”
“省局嘛!”
稍頓了一會兒,袁海才開口道:“我也說不清。省局那邊一直都在審。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