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拜訪者

我也從這聲音裏聽了出來,門外的是袁海。

自然,武霞和張遠也聽了出來。

大家都沒有多話,一齊朝著門口衝去。

一把拉開門,門外的情景讓我們都愣了一下。

說話的的的確確是袁海。

他穿著便裝,頭上還戴著鴨舌帽。

帽簷壓得很低。

他站在我們門口,正把住在我們隔壁的商場老板扶起來。

那老板,現在就和我們初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臉有些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整體模樣,就和光敏感癲癇發作時一樣。

這讓我皺起了眉。

昨天見到他時,他可不是這個樣子。

而且光敏感癲癇是一種急性病,隻有在特定的刺激下才會發生。

自然,叫做光敏感電線,刺激源和光脫不了幹係。

這種病發作的直接原因,就是光源不斷變化下對神經產生的刺激,導致大腦無法處理光源的信息。

就如酒吧舞廳閃爍的燈光,玩電子遊戲時不斷快速變化的屏幕等等。

總之,光源的刺激要大,變化也要劇烈。

可是現在,天才剛剛亮沒多久而已。

透過走廊照射進來的光源十分柔和且溫暖。

當然,也十分穩定!

就算他是光敏感易感人群,這種情況也不至於發病吧?

而且他的臉色雖然不怎麽好看,可我看得出來,他的光敏感癲癇才剛剛發作。

這更加奇怪了。

就在我奇怪之際,袁海先是朝著我們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隨即又連忙朝著被他扶起的人問道:“大哥,我先扶你回房,幫你叫醫生過來吧!”

“你這樣子太嚇人了!”

正常情況下,是個人肯定都會點頭。

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被袁海扶起來的人朝著他重重地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叫醫生了,你扶我回房間就行了。”

“醫生沒用!”

“醫生沒用?”

登時,我心裏咯噔一跳。

而我眼角的餘光也瞟到了武霞微微張開了嘴,也十分吃驚。

既然他覺得醫生沒用,那為什麽會同意住院?

就算他和張遠一樣,是被醫生忽悠的。

可既然已經住院了,那肯定是基於對醫生的信任感的吧?

當然,我和武霞的奇怪也僅限於此而已。

我沒有往深想。

理由也十分簡單。

他的話雖然古怪,但這之後到底有什麽樣的緣由,我們是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我更加沒有把他往我們所要處理的案件聯想。

原因更加簡單!

除了王魁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任何身體問題。

尤其是昨天的死者,身體更是健康。

就算是王魁,他隻是精神狀態有問題而已。

而他的精神狀態問題,很有可能是來自於長期的洗腦。

換句話說,在某種意義上而言,王魁是沒有生理上的真正疾病的。

可是我們的鄰居,他是真正的病患。

雖然隻是光敏感癲癇症,而且是急症,但這也是實實在在的疾病。

這和我們昨天推測的,病人是專門用來當祭品的結論是不同的。

我們這位鄰居背後,一定有別樣的故事。

但十有八九,和我們現在要處理的是沒有聯係的。

就這樣,袁海把他扶進他的病房。

好幾分鍾過去了,他才從病房裏出來,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一邊朝著我們走來,一邊向我們搖了搖頭。

走到我們身邊後,他向我們感歎道。

“剛剛那位大哥挺有錢吧?”

“真搞不明白,他們這種有錢人怎麽還會信邪教呢?”

“邪教?”

袁海的話,讓我,武霞和張遠都重重吃了一驚。

我們現在調查的案子裏,有所謂的‘成仙’,還有所謂的詛咒!

很明顯,幕後的人極有可能也是用宗教的形式來迷惑受害者。

這也是邪教啊!

尤其是我,又吃驚,又覺得好笑。

我才剛剛否認了我們的鄰居和我們要調量的案子有關。

這一轉眼,他成了最有可能的受害者!

然而,轉變再生。

就在我、張遠和武霞都吃驚之際,袁海又向我們笑了笑。

“可不是嘛!我扶他進去的時候,他居然跟我們說他信了教。還說不用吃藥,他的病就能好。”

“還說他現在的病是神的懲罰,他要是接受治療的話,神的懲罰隻會更加嚴重!”

說罷,他又重重啐了一聲。

“我真是服了!我聽說農村裏有一些孤寡老人信教。怎麽連他這種有錢人也信這些?”

他的這一席話,讓我、張遠和武霞都震了一下,隨即都露出了無奈地笑容。

我們‘鄰居’的這種情況,在社會上實在是太常見了。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宣傳了不知道是什麽教。就是死命的宣傳病了不用看醫生,餓了不用做飯!

張遠曾和我說過許許多多此例事件。

尤其是一些老人,就因為信了這些,死活不肯住院,明明可以治好的病,非得等死。

可是正規的宗教,哪會讓人這樣?

最明顯的,我國的道教,真正的道士都會一手醫術。

遇到病人,首先做的也是診治,而不是求神問鬼。

而且據我所知,哪怕是外國的宗教,有許許多多的宗教人士本身就是科學家。

就如現代醫學裏,就有許多學家本身也是神學家。

我們這位‘鄰居’的情況,是另一出社會的悲劇,和我們的案子看起來關係不大了。

“那位大哥說是為了讓自己的子女安心,這才住了院。”

“你們說,他們的子女怎麽也不來看看他。這住院卻不看醫生,和沒住院有什麽區別?”

說著話,他走進了我們的房間裏。

摘下了帽子,徑直向我們說道:“你們報警的那具屍體已經處掉掉了。”

“這件事讓陳隊長快氣炸了!”

袁海一臉苦悶,朝著我們搖了搖頭。

我心裏一沉,連忙向袁海問道:“是我們私自解剖屍體導致的嗎?”

“不是!”

袁海立馬向我擺了擺手,“是省局的人!又是他們搞的鬼!”

“省局?”

我們三人再度吃了一驚,而後都極其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袁海。

袁海重重點了點頭,“陳隊長想把這樁案子當成謀殺處理。”

“不僅僅隻是你們報的案,關鍵是有這醫院短短三天內死了三個人,怎麽看都有問題對不對?”

“隻要能立案,也能幫到你們。”

“可省局那邊死活不同意,就說這是自殺,讓陳隊長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