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解剖
“啊!”
何護士好似聽到了什麽大秘密似的,捂著嘴,滿是吃驚地看著張遠,“還真讓你說對了,你真的好聰明哇!”
“是有人說他也是屍解。”
“對了!”
何護士又恍然了一下,接著向張遠說道:“你說幫王魁的那個醫生,前幾天也死了,而且也是跳樓死的!”
她搖了搖頭,瞟了眼展覽樓,“我本來是不信這些的,可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很難不說這樓有古怪。”
一聽這話,我輕挑了一下,下意識地向何護士問道:“你聽這話的意思,告訴王魁能成仙的醫生,也到過這裏?”
“嗯!”
何護士點下了頭,“我聽人說,他是到過!”
說完,她朝著我們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了,越說我越害怕。”
“總之,你們在午夜之前12點離開就是了。”
“午夜12點之前離開,就沒事嗎?”
張遠連忙向她問道。
她點了點頭,“嗯,傳聞是說兩位醫生是午夜12點看到的東西。”
“你們也甭管這些傳聞是不是真的了。反正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不?”
“而且,張遠你也就是想看看我們醫院的手術室是什麽樣,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何護士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再抬頭向張遠說道:“我下班咯,你記得明天找個合適的時間,把鑰匙還給我哦。”
向張遠眨了眨眼,又衝我們笑了一下,何護士向我們揮了揮手,告辭離開了。
等到何護士一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之中,張遠和武霞便同時走到了我的身邊。
“老沈,這樓?”
話說到一半,他咽了口唾沫,又接著向我說道:“你說,和我們舊校區的那棟樓有沒有關係?”
“也是午夜12點發生古怪的事。”
一聽這話,我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我還真沒想到這方麵。
可現在聽到張遠提及,似乎還真有這種可能。
除了這棟展覽樓和我們舊校區的實驗樓在淩晨12點發生怪事之外。
最主要的是,王魁的死亡也和幾十年前我們舊校區的樓裏死亡的人一樣,是喝王水而死。
要是強行說這兩者沒關係,那反倒是奇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向張遠點了點頭。
“還好,我們向陳隊長要到了學校舊校區底下那間實驗室的資料。”
“舊校區的怪事,一定和地底的實驗室有關。”
說罷,我又趕緊向武霞說道:“其他的疑問,先記著。眼下先解剖完王魁的頭再說。”
“是我們三個一起回去,還是你一個人回去?”
武霞皺眉,深吸著氣。
隻是思考,沒有說話。
我催促著她,“別猶豫,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對我們都很重要。”
“如果王魁的死和我們舊校區的詛咒相關,很有可能今天晚上12點又有人要死。”
“而且還有這樓裏的古怪,我們也要考慮要不要留到12點看看這樓的情況。”
“今天晚上,還有很多事要做。”
隨著我的話落下,武霞低下了頭,並小聲地呢喃了起來。
“人生在世,沒有人能世事都掌握於手中。拚、賭是世間事的選擇永遠躲不開的難題!”
嘀咕完,她又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抬頭向我和張遠說道:“賭一把?”
“賭一把現在時間還早,這醫院裏的犯罪集團還不敢亂來。”
我沒有猶豫!
抉擇之際,最怕猶豫!
更何況,現在根本沒時間讓我們猶豫。
武霞的話音剛落,我便鄭重地點下了頭,“賭!”
“那還愣著幹嘛,女警,你趕緊的啊!”
我才剛出生,張遠便立刻向武霞催促道。
“等我!”
再無猶豫,武霞輕喝一聲,轉身狂奔!
不遠處,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我不知道那監控攝像頭還有沒有用,但我和張遠還是走到了下麵,以求安心!
所幸,約十分鍾,武霞背著一個小包,跑了回來。
我和張遠,自然是有驚無險。
也不浪費什麽時候,我們一同進了所謂的展覽樓。
一樓是接待廳,也沒有什麽可看的。
這一會兒,我們也不會想看其他的了。
徑直坐了電梯,直上最高層。
最高層,除了行人大廳之外,也隻有兩個房間。
就是所謂的教習室。
兩間手術室,外牆邊上都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是供人觀看的。
也隻是單向玻璃,隻有外麵能看到裏麵,裏麵看不到外麵。
我們一同進了其中一間手術室。
張遠雖然沒有到過這裏,但也很快找到了電源開光,將手術的燈找了開來。
手術室和我們一周前到的手術室差不多,是個套間。
外圍是更衣室及消毒室,而後再是手術室。
更衣室裏有手術服,看起來也幹淨。
我們三人分前後換好了衣服,也沒有消毒什麽的,徑直進了手術室。
也許是用來做展示教學的,而且也停用一周多時間了。
這間手術室雖然幹淨,但卻沒有經過整理。
床邊有一個櫃子,櫃子裏放著些手術用品。
運氣不錯,有一次性的解剖刀,還有做開顱手術用的鋸子等等。
基本上,我解剖驗屍需要用到的物品都有。
除了手術床外,還有一個空空的工具活動推車。
自然,這成了我的臨時解剖床。
我把頭放到了推車上,張遠端著一個放著器具的盆子站在我身邊。
武霞稍後退了兩步,是在為我們警戒!
終於!
終於又可以解剖了!
雖然現在,我的病症靠著藥物暫時維持住了,並不需要屍體來轉移我的注意力。
但這些年來,屍體及驗屍對我而言,早就有了非同一般的意義。
這一刻,我手裏拿著剪刀,看著推車上的王魁的頭,這幾天一直以來的緊張情緒瞬間平複了下來。
我緊繃著的精神也放鬆了下來。
甚至,我滿腦子都隻剩下了解剖,手都已經興奮地微微顫抖著。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手變得平穩。
我先將王魁的頭發全都剪掉,仔細檢查了一下王魁的頭皮表麵。
除了有一些很陳舊的小傷之外,並未見到可疑的新傷。
王魁患有精神病。
在驗屍中,不能排除精神病是由某種‘外傷’造成的。
所以我盡可能的檢查得仔細,也來回仔細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