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關門,捉凶

興許隻有我一個人了,不需要再擔心別人的責怪。

她蹲了下去,和年輕護士一起翻找著,一邊又向她說道。

“再教你一個,一般剛到的包裹,不要順手隨便放在哪裏。”

“越早到的包裹,就越要放到你能最快拿到的地方,然後慢慢更替。因為有很多人其實都習慣包裹到的第一時間就拿包裹。”

中年護士抬頭瞟了我一眼,又向那小護士說道:“這位小同誌的包裹,你肯定是順手放到哪了,然後反倒是把到了很久的包裹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吧。”

小護士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嗯’聲。

我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其實,這小護士的行為邏輯,我是能夠理解的。

這不是她一個人,而是絕大部分人的通病。

就比如我,在以前讀案例的時候,明明有新的案例擺在我的麵前,可我總是喜歡讀陳舊的案例。

甚至連屍體,我都是喜歡先解剖舊的,再解剖新的!

這完全是本末倒置的行為,卻又是人最根本的的下意識的行為。

人的潛意識,都是喜歡新的,但卻放不下舊的。

往往認為新的物品、知識、人等等很保貴,可恰恰是這份寶貴,會讓他們先把舊的相應之物消化之後,再接觸舊的。

現實生活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老人家收到子女送的好食物,好衣物之後,都會藏起來。

想等到已有的無法食用或使用之後,再拿出來。

可往往這時候,新的物品及食物已經壞了。

再說一句,商業活動裏,有許許多多的商品都會發行什麽珍藏版,限量版,高級牌等等,利用的就是人這種喜新但卻不用新的心理。

而我之後改掉了先看舊案例,再看新案例,以及先解剖舊屍體,再解剖新屍體的毛病,還是我的導師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要求了我許多次。

這年輕的護士,臉滿清純,雙眼裏也無雜光。被中年護士幾句話說得傷心欲哭。

很明顯,她才剛踏出社會沒多長時間,她來這裏當護士更沒多長時間。

這種下意識的行為肯定是沒改掉的。

不過,時間長了就好。

等等!

然而,就在我心裏對這護士下意識的行為表示理解之際,我又猛然一顫。

“下意識的行為?”

“難道是這樣?”

這一刹那,這件案子裏的一個疑點,猛然從我的腦海裏衝出。

而不同於之前那句讓我感覺模糊的話不同,現在這個疑點衝出來之後,我豁然開郎。

“是啊,下意識的行為?”

“不是他們用詭計騙了我,而是我自己騙了我自己?”

一時間,我腦子裏一炸,並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沈星?”

“沈星?”

疑點突然解開,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兩聲輕喚突然傳出。

我回過了神。

隻見那年輕的護士雙手捧著一個小包裹,向我遞來。

“你的包裹。”

我連忙從她手裏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

可就在我轉身準備離去之際,那年輕護士又突然把我叫住了。

“沈星,你等一下。”

我轉過了身,隻見年輕所士又腰彎在谘詢台下找起了什麽。

很快,她竟然朝著我捧出了一個蘋果。

我奇怪地看著她。

她則十分勉強地向我擠出了一個甜甜地笑容,旋即說道。

“我看你等了很久了,也一直沒有開口催過我們,連不耐煩的表情都沒有露出來過。”

“謝謝你體諒我的工作。”

“這個蘋果是我自己帶來的,準備是午飯後吃的,送給你吧。”

聞言,我淡然地笑了笑。

我之所以不耐煩,也沒有催過,不過是我生性冷淡而已。

而我一直都認為,由於生性原因給他人帶來便利或麻煩,其實都不需要感謝或憤怒。

生性如此的人,既不會因為他人的感激而變得更好,也不會因為他人的憤怒而變得更壞。

我抬起了手,朝著年輕護士擺了擺。

然而,朝她擺手之際,我的目光又不經意間在她雙手上那枚通紅的蘋果上掃過。

就這一眼,我又猛然打了個激靈。

“蘋果?”

驟然間,我在心裏驚聲一呼。

同時,最開始那句讓我感到疑惑的話,從我心裏一躍而出。

“熟人的東西,不管放在哪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話冒出,猛然與我所見到的蘋果合在了一起。

“轟!”

猛然間,我的腦子裏響起了一道乍雷,直劈得我靈感迸現!

一幅幅畫麵,更在這時如同洪水一般瘋狂的在我腦子裏奔走著。

“殺想張遠的,是.......!”

我狂吸了一口涼氣。

真相,突然出現。

那想要殺張遠的人的臉,也在驟然之間出現在了我的雙眼之中。

猛地,我抬頭朝著眼前年輕的護士看去,向她問道。

“你隻有這一枚蘋果嗎?”

她先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向我回答道:“嗯,我隻給我自己一個人帶了,隻有一枚。”

“沒關係的,一顆蘋果而已,你拿走吧!”

“隻給自己一個人帶了!”

這話,又如一條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腦子裏。

也讓我的冒出的靈光被穩穩坐實。

“果然!”

我低吟了一聲。

再也不浪費時間了,拿起了護士手裏的蘋果,急忙轉身,快速離去。

很快,我搭乘電梯,上到了頂屋。

剛一出電梯,就看到修門的工人。

有人抗著破掉的門及門框,有人抬頭裝修垃圾朝電梯走來。

不用說,門已經被修好了。

他們,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沒有管他們,越過他們之後,回到了病房。

病房裏。

張遠和趙麗正有說有笑的。

好似這幾天一邊串的命案所帶來的陰霾,在這一會兒被徹底衝散了。

武霞則坐在門口不遠處的低地,作思考者狀。眉頭微鎖,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一見到我,武霞立刻起身,向我擔心地問道:“怎麽去這麽久?”

我向她淡淡地笑了笑,“想清楚了一些事。”

張遠和趙麗也看到我了,兩人同時向我笑了笑。

隨後,趙麗又向張遠說道:“昨天接到你的信息,我還以為你真得了什麽大病。”

“好了,知道你沒事了,那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課。”

“過兩天我有時間了,再來找你!”

“好啊!”

張遠也沒有挽留,向她點了點頭。

趙麗立刻轉身,向門口走來。

走到武霞身邊時,向武霞點頭笑了笑。

而後又抬頭衝我甜甜地笑了笑,“學長,再見咯。”

笑容裏,掩不住地是城府。

我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她。

同時微微側身。

趙麗以為我要讓開,立刻向我身側走來。

隻是側身之後,我立馬伸手,握著門手把,‘嘭’地一聲,將門重重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