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後腦之傷
當我們幾人融作一團的影子落到那禿頭中年人身上時,他也正好抬眼朝著我們看來。
就是這一抬眼,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雙眼中的瞳孔,猛然放大!
雖然時間很短!
但我卻還是捕捉到了。
在放大之前,他的瞳孔是呈收縮狀態的,比常人要小上許多!
不僅如此,在瞳孔擴大的同時,他雙眼的瞳孔還在眼眶中以極快的頻率,極小的幅度顫抖著。
這一刹那,他徹底失去對自己雙瞳的掌控能力!
與此同時,禿頭中年人又抖了一下,揉著自己的腦低,躬身幹嘔!
這禿頭中年人到底是什麽病,我已經大致明白了。
自然,張遠也明白了。
——光敏感癲癇!
隻不過,這禿頭中年人的病症,在光敏光癲癇能夠表現出來的病症裏,也極其少見。
不誇張的說,這禿頭中年人所患的,是光敏感癲癇中的古怪特例。
而張遠,最喜歡的就是研究各種古怪疾病。
當我弄清楚了這禿頭中年人是個什麽情況時,我立馬轉頭朝著張遠看去。
果然沒讓我失望。
張遠看著那禿頭中年人,雙眼已經徹底直了。
下一秒,他搞不好會直接衝過去,替那禿頭中年人診斷。
見此,我趕緊輕輕地推了推張遠,向他小聲說道:“我們現在這種情況,別節外生枝。”
所幸,張遠雖然癡迷於古怪疾病,但也不至於因此而喪失理智。
在經過我的提醒之後,他微微一顫,雙眼恢複了清明。
而後,他死死地咬了咬牙,從那禿頭中年人臉上移開了目光。
我鬆了口氣,又下意識地看了那禿頭中年人一眼。
這一會兒,我們兩撥人已然錯身而過,禿頭中年人和姓孫的醫生都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後。
我回頭望去,隻能見到那禿頭中年人的後腦勺。
我看到,在他後腦稀疏的頭發之下,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條並不算長的傷疤。
傷疤橫在中年人的後腦勺上,在上下兩側布了許許多多的淺痕小點,小點的排列也相當的均勻!
這,是手術縫合後的傷疤。
我下識地皺了皺眉。
除了摘除腫瘤的手術,似乎沒有什麽頭部的症變,需要在那個位置做手術!
可如果是摘除腫瘤的手術,那不足一尺長的開口,又完全不夠。
不過,這些問題我隻是下意識地想了一下而已。
他又和我們要調查的案件無關,我又何必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
可惜......!
往後的事實告訴我,我現在的決定錯得離譜。
這個中年人,是這起案件破案的關鍵所在。
如果當時我能抓住這點的話,我也一定能阻止往後發生的,令我悲痛欲絕的悲劇。
很快,我們隨著何護士到了住院樓頂層的3號病房。
就這短短的路程之中,張遠就已經和帶我們過來的何護士混熟了。
打開門,何護士便轉頭朝著張遠笑道:“這就是給你安排的病房,你先看看。要是不滿意地話,我向孫醫生申請一下,再給你換個。”
“那我不跟你客氣咯!”
張遠笑了一下,率先走進了病房。
病房積約有60多平米。
一間病房,一間臥室。
布局和我在這間醫院昏睡時所住的那間一樣。
但整理大了許多。
當然,裝修也十分豪華。
病房裏,有櫃子,有書桌,有電視,有茶幾。
其實和普通的臥室差不多。
連病床,都是正常的床鋪。
上頭鋪的床鋪及床褥,都是酒店家居式的。
床墊很厚,肯定不普通。
至於套間裏的臥室,也和這差不多。
不得不說,私立醫院的的確確坑人。
但能存活這麽多年,而且近些年私立醫院越來越多,不是沒道理的。
在服務這一塊,隻要花得起錢,還是相當有保證的。
這間病房也和孫醫生所說的一樣,和五星級酒店的套間差不多。
而我們,本來就不是來住院的,自然也不會挑剔什麽。
隻是簡單的看了一圈,張遠立刻向何護士點下了頭,“就這了!”
“行!”
何護士立刻笑著點頭,“那你們先休息一下,我看下孫醫生那邊替你們做完了住院手續沒有。”
何護士朝著張遠擺了擺手,告辭離去。
張遠也朝著她晃了晃手,“何護士,你可一定要通知孫醫生,早點替我安排手術。我還這麽年輕,不想死。”
一邊說著,張遠又笑著向何護士靠過去。
何護士頓了一下,幹澀地笑了笑後,連忙離開了。
她一走,張遠微微歎了口氣,最後才轉頭朝著我和武霞看了過來。
我微冷著眼,稍稍地向張遠搖了搖頭。
他這毛病改不了,碰到美女就喜歡撩。
而武霞,則冷著臉向他說道:“你現在,看起來可相當健康。”
“還表現得這麽高調,你就不怕露出馬腳?”
張遠能讓自己表現得真像得了病,理應是通過‘點穴’的手法,使肌肉**從而帶動內內髒的變化。
這種手法引起的變化,自然是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的。
事實上,早在張遠做遠全套檢查,孫醫生向他介紹病情及醫院的時候,張遠就沒有再表現得像是個病患。
至於張遠,在聽到武霞的話之後,朝著她淡淡地擺了擺手。
“別逗了。就這醫院醫生的素質,哪怕現在知道我什麽病都沒有,也舍不得放棄我這隻大肥羊不宰。”
“可如果真的確定你是裝病,醫院就有理由強行讓我們離開了。”
我連忙向張遠說道。
老實說,在我看來,張遠其後的表現,的的確確有點不得當。
隻要有病人被診斷出了有疾病,並且已經辦理了入院手續。醫院想讓病人離開,隻能選擇下轉院通知書。
然而即便如此,病人走不走,最終還是病人自己說了算。
但沒病裝病,醫院直接讓保安把裝病的人扔出醫院都沒問題。
這裏的人,雖然都有商業心,但到底也是有醫學職照的人。
張遠後來的表現,的的確確有點不智。
而張遠聽到我的話之後,先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向我鄭重地點下了頭。
“知道了,知道了。我接下來會注意的。”
張遠臉上的輕佻之色全然收了起來。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既然點頭了,就肯定不會掉鏈子。
隨後,我轉頭朝武霞看去,“接下來一步,該怎麽走!”
武霞沒有說話,又抬頭在屋子裏掃了掃。
而後,她走到了窗旁,打開窗戶朝著四麵八方,上下左右看了許久。
“嗯!大白天的,走廊上也有監控,幕後黑手應該是沒膽子亂來的。”
她關上了窗,上了鎖後,又向我張遠說道:“我先去探探周圍的環境。”
“門可以開,窗戶絕對不能開。我很快就回來了。”
說罷,她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我沒有說話,武霞在這方麵經驗足,可以聽她安排。
“武警官!”
然而,張遠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隻見張遠朝著武霞挑了挑眉,“我記得某人說過,到了這裏後,所有的行動都要在一起的吧?”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遠這分明就是有賭氣的成份。
而武霞輕哼冷笑了一聲,“做任何事,都要懂得隨機應變,腦子不能太死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頭,立馬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