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暗夜下的枯骨

“嗯?”

武霞的話,讓我著實狠吃了一驚。

“所以,鄭成的死,和吳忠的死的確有關?”

“不止!”

武霞又朝我重重地搖了搖頭,“陳隊長還查到,鄭成在吳忠那裏實習之後,吳忠的每一台手術,鄭成都打了下手。”

我心中更驚。

而武霞則冷冷地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吳忠暗中做的那些事,鄭成肯定都知道。”

她早已看向了我,朝著我森然一笑,“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死都要查了吧?”

一時間,我沉默了下來,眉頭在這一會兒也鎖得更深了。

鄭成的背後,牽扯著武霞要查的大案。

而如果陳沅的死不是意外,真的是有凶手利用鄭成的死,砸死了陳沅。

那陳沅的背後?

唆使陳沅對我進行所謂試探的人......?

這一刹那,那久違的,我覺得被一隻無形大手握住的驚恐之感,陡然冒出。

也就是在同一刹那,我隻見看著我的武霞,雙眼猛然一瞪。

我更是捕捉到她的耳尖,竟然在這時重重一顫!

“有人!”

下一秒,她輕聲嘀咕著。

嘀咕之際,她更是赫然轉身,朝著宿舍外衝去。

隻一個箭步,武霞便衝到了門口。

而後猛地拉開了門,狠狠衝了出去。

武霞也休息了好些時間,而且以她身體的新陳代謝速度,她看起來好似完全恢複了。

衝出去的速度與威勢,就如一頭矯健的獵豹,勢不可擋。

以她現在的表現,不管外頭是誰,一定都會被她拿下!

然而!

武霞還隻是剛剛衝到宿舍外而已,燈光忽的一閃。

現在是黑夜了,宿舍樓裏早已亮起了電燈。

就在這閃爍之間,燈光全滅。

整棟宿舍樓在這傾刻之間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就如所有學校突然間停電一樣。

登時,驚呼聲從宿舍樓的各個宿舍中傳出,此起彼伏。

我甚至還聽到就近的其他宿舍裏傳出了大罵。

“這學校怎麽回事?最近怎麽老出事?”

“好端端的拉閘?我正在寫論文呢!娘的,早知道老子就不買台式了!”

住這裏的都是研究生。

但研究生也是人,都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脾氣當然大。

何止是啐罵,我甚至還聽到有不少人喘開了門,怒吼不止。

當然,這棟宿舍樓裏突如其的呼喊咒罵,也在這傾刻之間如同波濤一樣,朝著我狠狠拍來!

我的耳膜與大腦,在這一刹那好似要崩裂炸碎。

然而,還是在同一時間點。

“臥槽!”

“日啊,鬼啊!”

“什麽東西?鬧鬼了?”

“操啊,真有鬼啊!”

這棟樓裏住著的,都是男學生。

可這一會兒,這轉換了的呼聲之中,隻剩下的驚恐。

驚恐的大叫從我們這一層此起彼伏傳出。

單單隻是聽這聲音而已,我似乎就感覺到了一陣恐怖的氛圍如烏雲般狠狠蓋壓而來。

“鬼?”

我也忍不住在心中驚呼了一聲。

同時,武霞那極度畏鬼的特征,也猛然竄進了我的腦海中。

現在的她,肯定又和以前一樣,嚇得無法動彈了!

我雖頭疼欲裂,但在這一刹那,我狠狠地咬住了牙,大聲呼吼:“張遠,快出去看看!”

武霞的安危也好,那引發了現在亂子的人也罷。

這時候,都不允許我留在宿舍裏,也逼得我隻能忍受顱中的劇痛。

大吼之際,我率先抬腳朝著室外衝去。

剛衝出宿舍,我便大驚失色。

果真和我所想的一樣,武霞就站在門口,已經徹底愣住了。

我也能看出,她的身子在不斷發顫,抖得相當厲害。

別說武霞了。

就如我聽到的一樣,有不少人衝到了室外。

而這一刻,衝到室外的人都和武霞一樣,徹底石化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有一具蒼白的枯骨,正在走廊裏奔跑!

沒錯,我沒有看錯。

漆黑的走廊之中,有一具白骨,在秋日稀疏的月色之下奔跑著。

醫學生的膽子基本都大。

可麵對著遠超常理之物,也依舊會驚駭恐懼。

而今,走廊上的人也正是如此。

慶幸的是,這段日子我們遇到的事情夠多,也夠詭異了。心理的承受能力早就變大了許多。

或者說,我們的精神,早就在這段日子的經曆中,為我們構起了相應的心理防線。

正是俗話所說的——見怪不怪。

這一瞬間,我是被嚇到了。

但也隻有一瞬間而已,我便適應了過來。

二話不說,我咬牙朝那離我並沒有多遠的白骨追去。

“臥槽!”

緊接著,張遠驚駭的大叫從我的背後傳出。

我沒有回頭,但通過張遠的腳步聲我也聽了出來,他已經追上來了。

追著的同時,他還大吼:“跑這種地方來裝神弄鬼?”

“大哥們別怕,那肯定是裝的,幫我們逮住他。”

可惜,張遠的呼喊並沒有讓走廊上的同窗們驚醒,並沒有一個人動。

但所幸的是,這白骨的奔跑速度並不快,竟還比不上我。

我緊隨其後,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接近著他。

眼見到,我和那白骨的距離隻剩下兩三米遠時,白骨的身子突然一轉,消失不見。

除了我們這層之外,其實樓層依舊在大喊大叫。

聲音也還是如同海浪一般,朝著我不斷狂湧而來。

我隻能拚了命地將精神集中在眼前這奔跑著的白骨上,才能忽略似乎隨時都會裂開的頭顱。

眼前的白骨突然消失,我心裏吃驚,但卻沒有精力思考,隻能依舊拚了命地往前。

我的視野因為精神太過集中了,甚至連走廊都變得模糊不清。

也不過隻是短短的一兩秒而已,我跑到了那白骨消失的地方。

也是直到這時,我才知道,這是已經跑到了樓梯口了。

完全是出於本能的,我認為那白骨是轉進了樓梯間裏,朝下跑去。

我的身體也隨著腦子裏下意識地想法出現之際,本能轉身。

然而,就在這轉身的這個刹那間,一道蒼白無血的畫麵,如同一截火車頭一樣,以無比迅猛的速度,狠狠地衝進了我的雙眼之中。

這是一副怪誕、扭曲、極其恐怖,極其不符合常理的畫麵。